九層空間神塔 第159章 靜心齋密談與線索博弈

三日後，流雲商盟客院。

林昊與炎珂商議已定，並經由王執事多方打探，確認那莫懷遠執事在萬法樓內風評尚可，其所言的“資訊交易”方式確有其事，雖非主流，但過往幾樁交易都算公允，未曾傳出強取豪奪的惡名。

“可以一試，但需步步為營。”炎珂叮囑道。她已準備好幾種應對突發情況的丹藥。

林昊點頭，將一枚精心準備的玉簡收入袖中。玉簡內記錄了他篩選出的“線索”：關於黑風山脈深處疑似上古封印之地（黑風眼）的地理特征描述（模糊化）、煞氣異動與某種古老嘶吼的關聯推測、以及幾處從寂滅玄宗外圍遺蹟殘碑上拓印下來的、相對常見且不涉及核心功法的符文片段。這些資訊足以顯示他對上古秘辛有所涉獵，但又巧妙地避開了令牌本身和核心遺蹟的位置。

午後，林昊獨自一人，再次來到萬法樓。他並未直接去靜心齋，而是先在一層瀏覽片刻，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悄然走向東側那扇不起眼的木門。

門上懸掛一匾，上書“靜心齋”三字，筆力蒼勁。推門而入，室內陳設簡樸，僅一桌、兩椅、一壺清茶，檀香嫋嫋。莫懷遠執事早已端坐其中，見林昊到來，含笑示意他坐下。

“林道友果然來了。”莫執事為他斟上一杯清茶，茶香沁人心脾，“看來，道友對老朽之前的提議，是有些興趣了。”

林昊坐下，並未碰茶杯，開門見山道：“莫執事快人快語，林某也不繞彎子。確有一些關於上古遺蹟的見聞，或許對貴樓有些價值。但不知，貴樓如何評估其價值，又能開放何種權限？”

莫執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笑道：“道友爽快。評估之事，非老朽所能定奪，需請動樓內長老。至於權限，視資訊價值而定。若資訊確為孤本或重大發現，開放第二層閱覽權限三日，乃至換取一次進入第三層特定區域的機會，也並非不可能。”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當然，資訊的真實性、獨特性，是關鍵。”

林昊心中瞭然，對方是在暗示他需要拿出有分量的東西。他取出那枚玉簡，放在桌上：“此玉簡中，記載了林某在某處險地所見的一些奇異符文，以及關於一處疑似上古封印之地異動的推測。莫執事可先請長老過目，看看價值幾何。”

莫執事接過玉簡，並未立刻檢視，而是收入袖中，正色道：“林道友放心，此玉簡內容，除長老外，絕無第三人可見。評估需一兩日時間，屆時老朽會通知道友結果。無論成與不成，此玉簡內容，我萬法樓會以保密陣法製成副本留存評估，原簡奉還。”

“可。”林昊點頭。對方流程清晰，態度專業，讓他稍稍安心。

“另外，”莫執事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道友前幾日在坊市上，對那枚寂滅玄宗令牌頗為關注？”

林昊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上古宗門，神秘莫測，任何修士都會好奇。可惜，林某財力有限，與之無緣了。”他巧妙地將關注點引向普遍的好奇心，並暗示令牌已不在自己手中。

莫執事嗬嗬一笑，不再深究，轉而聊了些天南城的風土人情，便送林昊離開。

走出靜心齋，林昊感覺背後有幾道目光掃過，但很快消失。他知道，這次會麵，必然落入了某些勢力的眼中。萬法樓內部，也絕非鐵板一塊。

回到客院，將情況告知炎珂。

“看來，萬法樓對寂滅玄宗的興趣，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炎珂沉吟道，“他們真正想要的，恐怕還是那枚令牌的線索。你提供的資訊，或許能投石問路，但也可能引來更深的探究。”

“無妨。”林昊目光深邃，“正好藉此看看，萬法樓，或者說城主府，在這盤棋中，究竟扮演什麼角色。”

兩日後，莫執事果然通過傳訊符聯絡林昊，請他再赴靜心齋。

這一次，靜心齋內多了一位身穿灰色長袍、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老者鬚髮皆白，麵容古樸，雙目開闔間隱有靈光流轉，其修為，赫然是築基後期巔峰，距離金丹似乎也隻有一步之遙！

“林小友，這位是我萬法樓的徐長老，主管典籍鑒定與收錄。”莫執事恭敬介紹。

林昊心中微凜，拱手行禮：“晚輩林昊，見過徐長老。”

徐長老微微頷首，目光如電，掃過林昊，似乎要將他看透。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林小友提供的符文拓片，經老夫鑒定，確係上古‘寂滅一脈’的風格，雖非核心傳承，但頗為罕見，尤其關於那處‘煞源之地’的推測，與我樓內某些殘缺記載有印證之處。”

林昊靜待下文。

徐長老繼續道：“這些資訊，確有價值。按樓規，可折算為第二層閱覽權限五日。小友意下如何？”

第二層五日！這比林昊預想的要好！看來，他提供的關於黑風眼煞氣與古老嘶吼的推測，確實戳中了萬法樓的某個癢處。

“多謝徐長老。”林昊拱手，“晚輩冇有異議。”

“好。”徐長老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令牌，遞給林昊，“此乃臨時權限令牌，五日內有效，可查閱第二層大部分典籍。五日後，令牌自會失效。”

林昊接過令牌，觸手溫潤，上麵刻著複雜的陣紋。

徐長老深深看了林昊一眼，又道：“小友若日後還能提供更多……關於‘寂滅一脈’或那‘煞源之地’的線索，我萬法樓必有厚報，甚至第三層權限，也未嘗不可。”

“晚輩謹記。”林昊不動聲色地應下。

交易達成，林昊不再停留，告辭離去。

待林昊走後，徐長老對莫執事道：“此子不簡單。他所知恐怕不止這些。密切關注，但不可用強。或許……他能幫我們找到那個地方。”

“是，長老。”

林昊回到客院，手握金色令牌，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反而更加凝重。萬法樓的態度，證實了黑風眼和寂滅玄宗牽扯的巨大秘密。這第二層的權限，是機遇，也可能是更深漩渦的開端。

他冇有耽擱，與炎珂交代一聲，便再次走向萬法樓。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那神秘的第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