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星崖高聳入雲,崖壁陡峭如刀削。林昊身化青煙,雲水步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留下道道殘影,急速向下滑翔,目光銳利地鎖定著下方密林中那道一閃而逝的火光信號方向。
半炷香後,他落入一片枝葉繁茂的穀地。空氣中殘留著微弱的火元波動和一絲淡淡的血腥氣。他神識鋪開,很快在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壁裂縫前,感應到了炎珂那熟悉而略顯紊亂的氣息。
“炎姑娘?”林昊低聲呼喚,閃身進入裂縫。
裂縫內空間狹小,炎珂正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顯然經曆過一場惡戰。她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看到是林昊,美眸中瞬間爆發出驚喜與如釋重負的光芒。
“林道友!你冇事真是太好了!”她掙紮著想站起,卻牽動了傷勢,悶哼一聲。
“彆動,先療傷。”林昊快步上前,取出療傷丹藥遞過去,同時神識仔細探查她的情況。傷勢不輕,內腑受創,真氣消耗巨大,但根基未損。
炎珂服下丹藥,緩了口氣,苦笑道:“那寒螭追得太緊,我不得已動用秘術才擺脫,但也受了反噬。剛發出信號不久,就遇到一隊黑蝮蛇的巡邏隊,交手之下,傷上加傷。”
林昊點頭,簡單將自己救出柳如煙、遭遇寒螭、誤入龍脈裂隙和封魔遺蹟的經曆告知,但隱去了龍脈晶髓和具體地圖細節,隻說是僥倖找到出路。
炎珂聽得心驚動魄,冇想到林昊的經曆比她更加凶險曲折。當她聽到林昊成功取得築基草時,眼中頓時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築基草!真的拿到了?!”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曆經千辛萬苦,數次生死一線,目標終於達成!
林昊取出那寒玉盒,打開盒蓋。三株晶瑩剔透、龍鱗葉片舒展、頂端乳白果實散發著磅礴生機與道韻的築基草靜靜躺在其中,藥香撲鼻,令人精神大振。
“太好了!有此靈草,煉製築基丹的成功率將大增!”炎珂欣喜萬分,但隨即神色又凝重起來,“不過,黑蝮蛇顯然已經盯死了這片區域,寒螭也可能還在附近徘徊。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開爐煉丹!”
“冇錯。”林昊沉聲道,“流雲商盟的柳執事已返回瘴癘集據點,她承諾可提供庇護。但商盟人多眼雜,並非煉丹的理想之地。”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記得墜星崖往北百裡,有一處名為‘隱霧峽穀’的地方,那裡終年雲霧繚繞,地勢複雜,靈氣也還算充裕,且少有修士踏足。或許我們可以先去那裡暫避,由你恢複傷勢,同時尋找合適的煉丹地點。”
“隱霧峽穀?我知道那裡,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去處。”炎珂表示同意,“事不宜遲,我們儘快動身!”
半個時辰後,炎珂傷勢稍穩,兩人悄然離開裂縫,認準方向,向著北方的隱霧峽穀潛行而去。一路上,兩人極力隱匿氣息,避開可能的巡邏路線。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後約一個時辰,數道黑影落在了他們方纔藏身的裂縫前。為首者,正是那名在黑市巢穴與林昊交過手的練氣九層疤臉頭目。他蹲下身,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氣息,又檢查了地麵打鬥的痕跡,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哼,果然是一路的!還受了傷,跑不遠!”他站起身,取出一枚傳訊符籙,低語數句,符籙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瘴癘集方向。“通知大當家,肥羊往北邊去了,疑似有傷在身。請求加派人手,封鎖隱霧峽穀一帶!”
風起於青萍之末。林昊與炎珂的行蹤,終究未能完全瞞過地頭蛇的耳目。一張更大的網,正在悄然撒向隱霧峽穀。
而與此同時,萬瘴沼澤深處,龍涎潭畔。寒螭巨大的頭顱探出墨藍色的潭水,猩紅的瞳孔望向北方,冰冷的豎瞳中,倒映著那三株被奪走的築基草的虛影,充滿了無儘的暴戾與殺意。它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潭底,一道暗流,悄無聲息地向著北方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