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蕈林中,瘴氣繚繞,光線昏暗。林昊與炎珂藏身於一株巨大的、色彩斑斕的毒蘑菇傘蓋之下,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危險。兩人服下丹藥,抓緊時間恢複著方纔消耗的真氣和傷勢。
炎珂取出那塊在毒潭秘穴中發現的石板碎片。石板約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通體焦黑,顯然是經曆了地火長時間灼燒。但此刻,在石板的中央,隱約浮現出一些暗紅色的、線條複雜的紋路,似乎是地圖的一角。
“這紋路……之前被汙垢覆蓋,地火異變的高溫將其灼燒顯現了出來。”炎珂用手指輕輕拂過石板表麵,感受著那凹凸的痕跡,“你看這裡,這條彎曲的線,像不像是水流?還有這個標記,很像我們之前見過的、代表危險毒沼的符號。”
林昊接過石板,神識沉入,仔細感應。那暗紅色的紋路並非顏料,更像是石材本身在高溫下發生的某種礦物顯影現象。紋路雖然殘缺,但依稀能辨認出山脈、水流的走向,以及幾個關鍵的標記點。
“這似乎是一張手工刻畫的地圖殘片,”林昊沉吟道,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細節,“而且,繪製者對萬瘴沼澤,尤其是深處區域,極為熟悉。”他指向其中一個標記,那標記形似一個張開的龍口,口中噴出水流,“這個標記……與傳聞中‘龍涎潭’的特征吻合!”
炎珂精神一振:“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一張通往龍涎潭的路徑圖?”
“極有可能。”林昊點頭,手指沿著一條從沼澤外圍蜿蜒指向龍口標記的細線移動,“這條線,避開了幾處已知的大凶之地,比如‘腐骨毒潭’和‘千蛇巢’。如果地圖為真,這或許是一條相對安全的捷徑。”
但兩人並未被驚喜衝昏頭腦。地圖殘缺嚴重,許多關鍵區域模糊不清,而且,萬載過去,沼澤地貌是否發生變化也未可知。更關鍵的是,地圖上在龍口標記附近,還用更深的紅色刻畫了一個醒目的骷髏符號,旁邊有一個古老的篆文:“煞”。
“龍涎潭附近,有極大的凶險,與‘煞’有關。”林昊語氣凝重,“這恐怕不僅僅是妖獸毒瘴那麼簡單。”
結合之前在寂滅玄宗遺蹟的遭遇,兩人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這萬瘴沼澤深處的龍涎潭,難道也與那詭異的陰煞之力有所關聯?
“無論如何,龍涎潭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炎珂堅定道,“有了這地圖殘片和極品解毒丹,總比盲目亂闖要好。我們必須去試一試。”
林昊表示同意。當下,兩人根據地圖殘片提供的資訊,結合之前從瘴癘集打聽到的訊息,開始規劃路線。
“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出發,需先向東北方向穿過一片‘鬼霧林’,然後折向東南,沿一條地下暗河的出口逆流而上,可避開‘腐骨毒潭’的主潭區。之後,地圖指示需跨越一處名為‘百毒瘴穀’的險地,才能抵達龍涎潭所在的山坳。”林昊在地上用樹枝簡單勾勒出路線。
“鬼霧林中的霧氣有致幻之效;地下暗河出口可能有強大水獸;百毒瘴穀更是劇毒無比,瘴氣之烈,據說築基修士也不敢久留。”炎珂補充著每一處關隘的危險,“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計劃已定,待狀態恢複至七八成後,兩人不再耽擱。炎珂將三顆極品解毒丹分給林昊兩顆,自己留一顆以備不時之需。隨後,兩人施展隱匿術法,如同兩道陰影,悄無聲息地冇入了東北方向那片終年不散、鬼氣森森的濃霧之中。
根據古老圖殘片的指引,一場通往沼澤最深處的、步步驚心的冒險,正式開啟。每一步,都可能踏足絕地;每一刻,都可能麵臨未知的凶險。而龍涎潭畔,等待他們的,究竟是築基的機緣,還是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