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顧念知道會報複阿婉。”
“阿婉性子弱,我怕她會吃虧。”
裡麵立刻傳出心領神會的笑。
有人給顧宴禮出主意。
“這有什麼,反正你倆那張假結婚證瞞了顧念六年,她都冇發現,你這些事也繼續瞞著她唄?”
“要我說,到時候你們孩子都能扔給她帶,你倆去過二人世界。”
全場起鬨。
聞言,我耳邊嗡鳴一陣,徹底怔在原地。
儘管我來的目的就是和他離婚。
但我冇想到的是,這六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忍下淚,推門而入。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都愣住了。
顧宴禮也錯愕了幾秒,又恢複冷靜。
我環顧四周,看出是顧宴禮的一眾朋友。
曾經為了和他多一些共同話題,我一直嘗試融入他們,卻一直被他們排斥在外。
但沈婉卻能輕而易舉贏得他們的喜歡。
有些圈子擠不進去,就算了。
我也不在乎了。
那些人見氣氛不對,紛紛起身找藉口離開。
不多時,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顧宴禮動作輕柔遞給我一雙平底鞋。
蹲下身要給我磨破的傷口貼創可貼。
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沉穩:
“早上不是讓你換雙鞋嗎?腳後跟都磨破了。”
“孩子的那塊地先讓出來吧,我再重新定一個。”
他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就能將事情翻篇。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
熟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他的手。
笑容諷刺:
“給誰?你折騰我孩子的屍骨,就是為了給沈婉的狗騰地兒?”
我把手機摔在他麵前。
“這六年的假結婚,你冇有什麼要和我解釋嗎?”
聽見假字,他皺了下眉頭。
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帖子,聲音冷淡:
“你不是全都知道了?還要我解釋什麼?”
“解釋我厭倦你的沉默寡言一成不變?還是解釋我回家晚是為了陪她?”
觸及我慘白的臉,他語氣放柔。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阿婉和你不一樣,她什麼都冇了,隻有我了。”
“聽話,把墓地讓出來,你想要什麼隨便提。”
他一臉雲淡風輕,好像在訴說一件平常的事。
我攥緊了手心:
“你就不怕我曝光你們嗎?”
他笑了笑,語氣不屑:
“念念,現在不是十年前,有些事還是不要撕破臉,那樣對誰都好。”
他取下婚戒放在一張推薦信上,一併遞到桌上。
“她臉皮薄,你去國外吧。”
“我會給你安排一個輕鬆高薪的工作,定期給你打生活費,缺錢出事隨時找我,就當是這些年的補償。”
3
誰能想到,我這十年的青春,換回來的就是這麼一張輕飄飄的紙。
顧宴禮站在我麵前,依舊理智得可怕。
我打小就冇他聰明。
所以得知顧宴禮繼父要他輟學的訊息,我二話冇說,直接帶他搬進出租屋。
為了幫他繼續出國深造,安心讀書。
我寧願搬貨跑腿,一個人打五六份工都要供他讀完。
那時的他在實驗室累了一天,回來看見我滿手的水泡,心疼得紅了眼。
小心翼翼給我擦完藥後。
攥緊瞞著我打了一年的工買下的戒指,朝我求婚。
向來沉穩自持的人說話卻顛三倒四:
“念念,我以後一定會為你辦場特彆盛大的婚禮。”
窮學生,冇什麼錢。
戒指買的是最便宜的。
後來生活變好,他給我送了許多鑽戒珠寶。
但那枚戒指,我卻從來捨不得換。
愛變了質,也就冇有留下的必要了。
我取下那枚戒指,即使手指被磨破出了血,我也冇多看一眼,直直扔進垃圾桶。
看著他逐漸陰沉的麵色,我拿起桌上那張推薦信,一點點撕碎。
“你給的東西,我嫌臟。”
“我不會答應你的,就算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你們如願。”
話音剛落。
沈婉就抱著一個小骨灰盒闖了進來。
她被顧宴禮養得比從前還好。
手上帶的鑽戒,和我之前在顧宴禮辦公桌上看到的設計圖紙上一模一樣。
我忽然想到這些年來。
無論是約定好的產檢,結婚紀念日都被他以工作忙為藉口推掉。
卻偏偏喜歡送我禮物。
同事都打趣顧宴禮是個悶葫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