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可惜,我們走到一半就分道揚鑣了。
“你是從正門進來的?”
程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眼神嚴厲的看向我。
我當初生完程昭,便被程母攔在了門外。
“孫女可以從正門進,至於你,走後門進吧。”
她從沙發上站起,快步向我走來,就要從我手中奪走女兒,將我趕出去。
“媽,你又在乾什麼!”
我身後響起程硯白的聲音。
他幾步走到我的身前,攔住他的母親。
“顏臻剛出院,很累了,你讓她和孩子先去休息,不要再折騰了。”
程硯白想將孩子從我手中接過,我側過身拒絕。
他求和的動作猛地一僵,臉上帶了一絲惱怒,卻不忍向我發泄出來。
於是,他側過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的聞渺。
“誰讓你來這裡的?”
他語氣冷冷的,彷彿和前幾天那個為了聞渺拒接我幾十個電話的程硯白判若兩人。
“我讓她來的。”
程硯白母親突然開口。
“我怕有的人心生嫉妒,偷偷害我孫子。”
說著話時,她還用眼睛死死盯著我。
生下程昭的第二年,程硯白就出軌了剛招進來的秘書,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女孩。
我大吵大鬨,將那個女孩推到流產時,程硯白卻一把推開我,抱著那個女孩,冷冷地對我說。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這孩子生下來,也會管你叫媽。”
“我不會害她,畢竟這個孩子生下來還要管我叫媽。”
反正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冇什麼情感,心也不會再痛了。
我衝著程硯白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展示著虛假的大度。
程硯白卻望著我,神情有些莫名。
“休息吧,你有些累了。”
他拉起我的手,將我帶上二樓主臥。
主臥的牆上掛著我和程硯白的結婚照片,上麵的女人朝氣蓬勃,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將女兒放在床邊,守著她躺下。
程硯白也在我身後躺下,默默地抱著我,他伸手隔著紗布撫摸著我肚子上的刀口。
“疼嗎?”
良久,他緩緩開口。
“不疼。”
確實不疼,我都死了哪還有什麼感覺呢。
“瞎說,肯定很痛。”
程硯白摟著我的手愈發收緊。
“今天看到你的臉色那麼白,我就知道肯定很痛。”
“畢竟你以前那麼怕疼。”
是啊,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程硯白出軌之後,我試圖用孩子拴住他,去做了很多次試管。
試管用的針頭有半個手臂那麼長,我早就不怕疼了。
“你身體怎麼那麼冷。”
程硯白握著我的手,又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額頭。
他起身就要去拿溫度計,我猛地伸手拉住他。
“手術之後失血過多,體溫總是會有些低的。”
我將燈光熄滅,室內又是一片寂靜。
“對不起。”
良久,黑暗中傳來程硯白的聲音。
“答應你的事我有冇有做到。”
我們心知肚明,是陪產的事。
隱約能聞見他身上的來自陌生女人的香水味。
我並冇有迴應,隻是沉默地聽著他不知道帶有幾分真心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