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鯨魚！ 第4章

第4章 本地龜------------------------------------------，而且細究起來，本就是它和球球不占理，晶晶勉強壓下不耐：“你彆哭了，球球都被你蟄傻了，告訴我解毒的辦法，我就放了你。”：“真、真的嗎？”“當然，我晶晶向來說一不二，我們擊掌為誓。”晶晶伸出一隻鰭，小水母下意識甩出一根觸手搭了上去。，一大一小，兩隻“手”相觸，契約就此達成。，忽然渾身劇烈顫抖，彷彿陷入了無儘的悲傷。緊接著，它的傘緣沁出一滴冰藍色的水珠。，小水母的聲音都滄桑了幾分：“把這個餵給小海豚，它就能醒過來。”，但看著球球已經神誌不清，追著一頭公海獅喊媽媽，甚至撒嬌討奶喝……，遊過去一頭頂翻球球，吐出泡泡包裹住水珠，趁機彈進它嘴裡。，球球身上雜亂的彩斑漸漸消散，恢複了原本的黑白配色。，球球徹底脫離幻境，砸吧著嘴問晶晶：“老大，剛纔你喂球球那個甜甜的水還有嗎？球球還想喝。”，一頭撞飛球球。，一天就知道吃。，球球隻學會了吃，腦子半點冇長進。，作為海洋館裡最聰明的動物，自己有義務照顧好這個笨小弟。“球球，我們走。這次跟在我身邊，看到奇怪的東西彆再湊上去了，知道嗎？”

“老大，球球知道啦～～啦啦啦！啦～”

小水母羨慕望著離去的晶晶和球球，又看了看隻憑本能發光捕獵的族群，終於明白，自從誤食那塊小彩石後，它就和其他水母不一樣了。

它學會了思考，擁有了溝通的**與能力。

它依舊每天跟著族群遊蕩，可除了剛剛離開的晶晶和球球，這片海域裡，它再也冇遇到過能交流的生物。

它開始無所適從，心底生出一種名為孤寂的陌生情緒。

它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即便族群成員聽不懂，小水母還是鄭重與它們道彆，隨後義無反顧朝著晶晶和球球離開的方向追去。

白鯨和海豚，怎麼可能被一隻小水母追上？

簡直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你是小白癡嗎？是不是小水母的毒真把你毒傻了，我們原先就是往這邊離開的。”晶晶暴躁甩了球球一尾巴，“你剛纔還信誓旦旦要帶路，我鬼迷心竅相信了你，結果你帶著我繞了一大圈，又兜回來了。”

小水母追隨晶晶和球球而來，卻不執著於一定要追上它們。

見它們似乎起了爭執，怕殃及自己，便悄悄躲進了附近的礁石縫裡。

球球乖乖挨訓，圓溜溜的小眼睛裡滿是崇拜：“老大，你好有學問哦！那個信誓是什麼蛋蛋？好吃嗎？鬼又是什麼東西？媽媽冇教過球球這些，球球什麼都不懂，帶錯路了，對不起哦～”

就算拍鯨屁也冇用。

晶晶立刻恢複穩重的老大模樣：“好吧，你還小，這次原諒你了。跟著我，我帶路。”

它知道，並不是所有動物都像它一樣，有個愛分享的前飼養員，即便麵對的是一頭白鯨，小姐姐也總是樂此不疲。

她工作生活裡的煩惱與趣事，都喜歡講給晶晶聽。

晶晶是個極好的聽眾，每次都安靜傾聽，從不隨意打斷，更不會泄露秘密。

一次次的傾聽，讓晶晶對奇妙的人類世界有了模糊的認知，連說話的腔調，都像極了飼養員小姐姐。

“等、等等我。”見它們又要出發，小水母顫巍巍伸出觸角，“能不能帶上我。”

打量著它嬌小的身軀，晶晶果斷拒絕。

它們要去找媽媽，必須日夜兼程，小水母的身子太小，根本跟不上。

它和球球，不可能為了小水母，放慢尋找媽媽的腳步。

球球凡事都聽晶晶的，甩著尾巴比了個大大的叉：“你雖然救了球球，但球球也是你蟄傷的，我們兩敗俱傷。”

晶晶用小短鰭扶著額頭：“笨球球，是兩不相欠。”

小水母覺得被內涵了，它完全不懂這兩個詞的意思，隻能眼巴巴看著晶晶和球球換了個方向再次出發，全程冇有回頭一次。

它失落極了，像一團蔫巴的海藻，觸角有氣無力耷拉著，隨著海水起起伏伏。

“老大，我們真的不帶上壞水母嗎？”想起離開前小水母的模樣，球球有些不忍心。

晶晶稍稍放慢速度：“看它表現吧，如果能追上，多帶一個小水母也無妨。”

“球球就知道老大最仗義啦！”小海豚樂顛顛追著一隻大海龜遊去，“龜？爺爺！你是球球的龜爺爺嗎？”

暴躁綠海龜猛地掉頭，直奔球球的大腦袋咬去：“你個龜兒，亂喊啥子！勞資才成年！”

“呀！龜叔叔，不好意思，球球認錯龜了。”腦門被啃了一口，球球抱頭逃竄，“老大，龜叔叔脾氣可真壞啊，你快救救球球！”

晶晶拿這個隨時隨地亂認親的球球毫無辦法，隻能將左鰭背在身後，右鰭放在胸前，微微低下大腦袋，行了一個人類的紳士禮：“這位龜先生，非常抱歉，我們無意冒犯您。球球年紀還小，腦子有些遲鈍，經常認錯親戚，希望您多多包涵。”

本地海龜被晶晶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唬住了，心中暗道：這是在哪兒學的哦，還多有意思的。

它收回伸縮自如的脖子，擺出敦厚可靠的模樣：“冇得事！我大龜不記小肥海豚的過，這次就繞過它了。下次莫亂攀親戚咯，不是所有龜都像我這麼好脾氣的！”

球球小眼睛滴溜溜轉，顯然並不認同。

晶晶攔住球球，又向海龜鞠了一躬：“龜先生，您一看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龜，和我們兩個從外麵小地方來的白鯨、海豚不同，想必對這片海域十分瞭解，我有件事想向您打聽，不知您能否告知一二。”

海龜被誇得飄飄然，四肢歡快地劃著水：

“我在這兒活了三十多年，這片海域我熟得很，閉到眼睛都能躲開危險，你有啥子事儘管問！”

三十多年，對剛滿三歲的晶晶來說，實在太過漫長。它壓下滿心激動，期待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海龜先生，您最近有冇有遇到過我和球球的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