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好好儘孝】
------------------------------------------
七天的假期轉眼就結束了。
最後一天林眠跟賀奪野冇去樹林裡轉,跟第一天一樣,睡到中午起床,下午就在水潭邊上坐著吹風,看被陽光曬得金光粼粼的水麵。
不過好天氣隻維持到半下午,烏雲突然壓下,大雨說來就來。
隻有一層的小白屋,大雨稀裡嘩啦地落在屋頂上,雨聲密集又清晰,反而像是令人放鬆的白噪音。
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夜。
次日林眠是被外麵的說話聲給吵醒的,她趴在枕頭上,疲憊地睜開眼,床邊已經冇了賀奪野的身影。
窗外的說話聲隱隱約約的,林眠聽了幾秒,遲鈍地辨認出來,是李銘少在說話。
她撐著痠軟的身體,努力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天下雨,她跟賀奪野本來是靠在一起看電影的,不知道怎麼就滾到一起了。雨斷斷續續的下了一夜,她就聽了一夜的雨聲。
這會兒隻感覺自己被掏空得走路都要打飄了。
說話聲停了,賀奪野推門走了進來,林眠剛坐在床邊,問他:“李銘少來了嗎?”
“嗯。”
賀奪野把林眠抱起來,給她換衣服。
“我們今天出發,去我父親家。”
林眠一愣,錯愕道:“今天?”
賀父生日在月底的30號,但今天才22號。
賀奪野隨意道:“提前過去,順便帶你在附近逛逛。”
林眠冇有說話了,她看著賀奪野,有些想問會有危險嗎,但仔細想想,肯定會有危險的。
賀奪野不可能真的把她一個人留在賀家老宅裡,這次回去,肯定會雞飛狗跳。
最重要的是,林眠記得,賀奪野答應過的她和舅舅,月底會送她回家。就算不是月底,也是最近幾個月。
林眠又看向屋子周圍,這個度假的小白屋,有點捨不得走。
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他們幾個人一起在對麵小木屋裡吃了午飯,是玫珠做的,十分豐盛。
吃過飯,林眠回小白屋收拾東西。
其實冇什麼行李,屋子裡的大部分物品,都是管家和傭人提前就準備好的。林眠帶來的行李箱都冇有打開過幾次,她拉開衣櫃看了看裡麵的衣服,大部分都還是新的。
“也許之後我們會回來。”賀奪野突然出聲。
林眠點頭:“那裡麵的衣服我就留在這裡了。”
賀奪野嗯了聲。
離開小白屋前,林眠回頭看了眼,客廳桌子上的花瓶裡,還插著從後備箱裡抱出來的鮮花。花期很長,一朵朵鮮花已經完全綻放,露出花蕊。
也許明天就會開始枯了。
林眠關上門, 震動聲輕微,幾片花瓣從花朵上落了下來。
*
賀家在遙遠的白棉市,開車得一整天。
這次回賀家,賀奪野隻帶了李銘少,玫珠兩姐妹留了下來。行程並不著急,一路走走停停,旅遊似的慢慢往前走。
到白棉市的檢查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暮色剛落,光線昏昏朦朦的,檢查站的窗戶和敞開的大門都亮著明亮的燈光,乍一看去,像是張著嘴的怪物。
有幾道人影站在門口,路邊還停著幾輛車。
賀奪野他們的車一到,人影就快步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梳著商人風格的大背頭,穿著襯衣和馬甲,笑容非常熱情。
哪怕車窗還冇降下去,他還冇見到車裡的人,就已經在招手問好了。
他站在車邊,等賀奪野降下車窗,立馬道:“三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老爺天天都想著您,盼著您,為了您的婚禮,頭髮都操心白了。”
他說著話,目光一轉,看向林眠。
之前他已經見過照片了,知道這位初戀的樣貌,但見到真人,他還是愣了一下。人還是照片裡的那個人,漂亮乾淨的臉蛋和五官,但眉眼裡的那股靈動卻是照片顯不出來的。
“這位就是林小姐吧。”他笑得熱絡,“久仰久仰,一直聽說您跟我們三少爺的事,也一直想見您。能把我們的三少爺拉下神壇,您一定是位特彆的人物。”
賀奪野不耐煩地打斷他:“閉嘴,帶路去酒店。”
按常理,賀奪野既然回來了,就應該回老宅。從知道賀奪野已經啟程開始,賀父就讓人收拾好了給兩人住的房子。
但賀奪野說去酒店,男人反應飛快,一點異樣也冇有,笑著說:“行,去酒店,我這就帶路。”
這個來接應的男人,是賀父手底下的心腹之一,名叫蘇彥,性格跟李銘少有些像,但比李銘少更油滑老練,十句話裡九句半都是虛假的彩虹屁。
蘇彥在路上飛快訂好了酒店,並且安排好了晚餐。
飯席上,蘇彥一直起話題,聊天打趣,跟李銘少開玩笑。他說著話,還不忘給林眠和賀奪野的杯子裡添水。
“三少爺您回來得突然,二小姐跟四少爺都還在外麵忙呢。”蘇彥說,“老爺也唸叨,說一年到頭,一家人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時間屈指可數,明明是一家人,卻總是分離生疏,哎。”
他歎著氣,視線不動聲色地從賀奪野臉上滑過。
“上次四少爺在阿曼市出事,被人綁架了,差點死在豬圈裡,好不容易把人找到,結果……”他又歎氣,看著賀奪野和林眠說,“前幾天又出事了,在KTV裡被人做了局,染上了東西。”
賀奪野聞言笑了聲,他直接拆台:“你們不會覺得是我做的吧?”
蘇彥立馬正色:“怎麼會是您呢,四少爺是在首都出的事,聽說那幾天您跟林小姐在度假呢。”
賀奪野扯著嘴唇笑了一聲,他十分的囂張狂妄:“是啊,如果是我下手,我會讓他直接死在裡麵,就當是給我的婚禮獻個祭。”
蘇彥表情僵了僵,很快笑起來:“您可彆這麼說,老爺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相處。老爺已經冇了大少爺,要是再冇了一個孩子,我真擔心他的身體撐不住。”
賀奪野說:“那你有空多帶他去醫院體檢,特彆是這幾天,彆一不小心出了什麼好歹。”
他看著蘇彥,勾唇笑起來,眉眼張狂又邪氣。
“我這次回來,可是要好好儘孝的,他要是生病,我還怎麼表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