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昨晚是不是咬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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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腰的小黑裙,從背後看,纖細的腰更細了。
電視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屏,變成了一麵模糊的鏡子,映出兩個人模糊晃動的影子。
林眠跪在沙發上,膝蓋有些泛紅,黑色的裙襬貼著她的大腿,肌膚很白,哪怕是在模糊的電視機螢幕裡,也能看清那點細白。
被抱到樓上臥室,已經是第二次了。
林眠坐在上麵,顫抖的彎下腰時,她看到賀奪野一直注視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又捧起她的臉,貼過來吻她。
林眠閉著眼睛跟他接吻。
她想,這種運動原來這麼的迷惑人,總會給人一種,好像他們是全世界最親密的人的錯覺。
好像賀奪野很癡迷她。
裙子進浴室後才被脫下來,林眠累得要死,卻還休息不了。
淋雨的熱水嘩啦啦的澆在地上,玻璃上一層模糊的水汽,又被林眠的手掌劃出痕跡,接著又覆蓋上了另一隻更加寬大的手。
玻璃模模糊糊,交疊的影子隱隱約約。
一直到快天亮了,林眠終於能休息了。
她身上隻穿了一件賀奪野睡衣,纖細的身體蜷縮在黑色的被子裡,剛吹乾的頭髮有些亂的散著,臉頰上仍舊帶著一層冇散開的紅。
賀奪野坐在床邊,給她臉頰的亂髮撥開。
他冇睡,而是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支菸。
他想起了一些久遠的事。
他的母親抽菸,她跟賀奪野說,煙是好東西,在這個地方,人人都愛這種好東西。而在幼年的他的世界裡,的確隻有在母親抽菸的時候,她纔會顯得平靜。
於是賀奪野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偷偷抽菸,他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怎麼個好法。
但第一口煙苦澀,嗆人,像吞了一口灼熱的灰色霧。他花了好些時間,終於學會了抽菸,會像母親那樣,在焦慮煩躁以及憤怒無力的時候,點上一支菸。
然後在強烈的心理暗示之下,短暫的回到平靜的狀態。
他抽菸一直斷斷續續,後來被林眠發現。
女孩皺著臉告訴他,煙不是好東西。
她列舉了一大堆抽菸的壞處,最後告訴他,因為彆人給你洗腦,你纔會覺得煙是好東西。
她讓賀奪野把煙戒了,於是他就不再抽了。
現在,賀奪野看著指尖裡緩緩燃燒的煙,火星在夜風裡明明暗暗的燃燒,淡灰色的霧從火星邊緣升騰而起,又很快散開空氣裡。
一股難聞的味道。
賀奪野自虐地抽了一口,帶著火星溫度的煙苦澀又灼熱,在口腔裡留下灼燒的刺痛。
像是一種無聲而隱秘的提醒。
*
被折騰了大半夜,第二天還要早起,林眠坐在美容會所裡弄髮型的時候,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等一切收拾好,換上那條綠色魚尾裙,她才發現自己後肩上被留了好幾個咬痕。
細細的肩帶完全遮不住那幾枚明顯的痕跡。
“……”
林眠試圖用粉底遮,但根本冇用,還好頭髮放下來後能遮住,但得時刻注意,免得不小心露出來了。
弄著頭髮,房間門被推開,林眠回頭,看到是賀奪野。
於是她又把臉扭了回去。
賀奪野走近,站在林眠背後,她坐在凳子上,賀奪野手臂撐在化妝桌上,低眼看著被他半攏在懷裡的人。
化了妝,眼尾做了修飾,睫毛長長的,很靈動,像小動物的眼睛。
賀奪野發現什麼顏色都很襯她,綠色也是,有種鮮活的生命力,特彆是她瞪他的時候,很像想咬他一口的生氣小狗。
“又生什麼氣。”他問著,想摸林眠的頭髮,被她一歪腦袋躲開了。
又生什麼氣,這句話就很讓人生氣!
林眠忍不了了:“你昨晚是不是咬我了?”
賀奪野好像才知道這回事:“有嗎,哪裡?”
林眠立即把頭髮捋開,露出後肩上層層疊疊的痕跡:“這裡全都是!你咬了我好多口!”
賀奪野低眸看著,指尖撫摸上去,他臉上冇有任何的羞愧和抱歉,隻有對自己的傑作的欣賞:“我牙口真好。”
啊啊啊!這個狗男人!
林眠抓著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知道賀奪野皮糙肉厚,她這次冇有收力,使勁兒的咬。
應該是把賀奪野也咬疼了,因為他開始掙紮,晃動著胳膊,想要抽走手臂。
林眠正要大人大量,勉強饒過他,就聽到他說:“鬆口,吉娃娃。”
“?”
“????”
林眠鬆開了口,抓著賀奪野的頭髮揍他。
“你才吉娃娃,你上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吉娃娃!”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屋子裡的激烈大戰,林眠扭過身,坐回凳子上,整理著自己的髮型。
李銘少撐著手杖走進來,他手裡拿著個挺大的首飾盒。
房間裡氣氛格外安靜,有種說不出來奇怪,李銘少看了看林眠,又看向站在旁邊的賀奪野,頓時愣了愣。
賀家三少這會髮型非常狂野,腦袋兩邊的頭髮都翹了起來,像是被人用雙手給揪了一遍。
他自己毫無察覺,表情懶懶的,還有點愉悅地在看胳膊。
李銘少隻隱約看到他胳膊上好像有個什麼痕跡,袖子很快被放下,遮住了那點異樣。
“野哥,你定做的項鍊和手鍊到了。”李銘少就是過來送這個東西的。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賀奪野的頭髮。
賀奪野注意到了,而且化妝鏡很清楚地照出了他的美麗髮型。
“……”他鎮定地無視了髮型,接過盒子,“你出去吧。”
李銘少又看了眼那髮型,轉身離開。
他關上門,一邊拄著手杖往前走,一邊回憶剛纔看到的場麵,不由搖頭感歎。
這模樣,肯定是打架了,還是打情罵俏的架。
果然戀愛這種東西談起來,神仙來了也得降智啊。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李銘少走進去,下降的輕微失重感傳來,他撐著手杖,又嘖了一聲。
看來,人是得快點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