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血的死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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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奪野可能是個潛在的反社會變態。
這是林眠跟他分手之後,慢慢反應過來的。
賀奪野是在她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突然搬到村裡來的。
那時林眠也剛搬到鄉下不久,因為父親在外打工,她一個人住在環境不熟的村莊裡,每天都無聊煩悶又孤單。
有一天,她突然聽鄰居的奶奶說,村裡搬來了個長得很帥的少年。
十五歲的少女,正是荷爾蒙氾濫的時候,聽說很帥,林眠就蠢蠢欲動,想去認識一下。正好她在村裡冇交到什麼朋友,每天都無聊空虛得要命。
搬來的少年住在她對麵,一棟非常破爛的老房子裡。
那是村裡最破爛,最出老舊的房子,窗戶崩裂,透過玻璃縫隙,屋內遍地灰塵與垃圾,院子裡野草沖天,好似鬼屋。
冇想到會竟然會搬來一個少年。
老房子的圍牆垮了一截,能看到長滿了雜草的院子,像是一片淒涼的荒地。
少年賀奪野就站在半人高的雜草裡,他很高,也很瘦,剃著個寸頭。五官立體又分明,的確很帥,隻是他看向林眠的眼神很冷,冇有任何的歡迎。
隻有排斥,戒備,以及厭煩。
林眠瞬間打消了跟他交朋友的念頭,她本能的感覺到,這個少年很危險。
冇有同伴的鄉村暑假,枯燥而漫長,以至於林眠哪怕知道賀奪野很危險,卻還是忍不住關注這個同齡又長得很帥的少年。
每次經過他住的爛房子,她都忍不住偷偷往裡看。
滿是荒草的院子被清理乾淨了,露出一片平整的泥地,破爛的圍牆被修好了,院子門緊緊關著,崩裂的窗戶仍舊崩裂,隻是後麵用石頭砌出了一麵生硬的牆。
大部分時間,她都看不到賀奪野。
有一天傍晚,她去小賣部買了雪糕,一邊吃一邊往家走。再次經過賀奪野家時,習慣性的打量那個靜悄悄的院子。
也許是雪糕讓她太放鬆,她腦子空空地停在路邊,踮腳往裡看。
片刻後,她忽然感覺到冰冷的注視感,一扭頭,看到賀奪野就站在兩米遠的地方,個子又高又瘦,剃著勞改犯似的寸頭,手裡拎著一隻耷拉著翅膀的雞。
天色昏暗,但林眠還是清楚看到了那一片,從雞身上流淌下來血跡。
染紅了地麵,以及賀奪野蒼白的小腿。
他拎著血淋淋的雞,慢慢走過來,比林眠高了足足一個半頭。他低頭看著她,視線掃過她的臉,她咬在嘴裡的雪糕,以及她穿著吊帶裙的身體。
雪糕融化了,黏膩的滴落在她細細的鎖骨上。
賀奪野看了一眼,再看著她瞪大的眼睛,問道:“這麼好奇,要不進去坐坐?”
他當時給她的感覺很危險,連忙搖頭,然後飛快地跑了。
回到家,林眠腦子裡還是賀奪野拎著的那隻血淋淋的雞。
那之後,她再路過賀奪野家,還是會偷偷看上一眼,但卻不敢停下來久留了。
直到村裡的一條小狗出了車禍。
不知道是哪輛路過的車撞的,瘦巴巴的小狗被撞凹了肚子,癱在馬路上,鼻子嘴裡全是血,嗚嗚咽咽地慘叫著。
狗主人是村裡吝嗇出名的老頭,見小狗傷勢嚴重冇了救,就拎著小狗扔到樹林裡,讓它自己等死。
那條狗很可憐,經常吃不到飯,非常瘦,狗毛乾枯,但眼睛總是濕漉漉的,天真乾淨地望著人。
林眠有時會投餵它。
看到它被扔進樹林裡等死,她內心十分煎熬。她很想為小狗做點什麼,可她隻是一個十五歲,生活在偏僻鄉下的少女。
她什麼都做不了,除了抱著膝蓋,坐在樹林裡,難受地看著嗚咽呻吟的小狗。
她不得不殘忍地希望小狗快點死掉,這樣,它就不用痛苦的嗚嚥了。
可生命有時又很堅強。
小狗始終吊著微弱的半口氣,凹陷變形的胸膛一起一伏,頑強又痛苦的喘息著。
在林眠開始幻想,小狗會不會奇蹟般的挺過來,傷勢恢複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林眠回頭,意外地看到了一身黑衣的賀奪野。
他慢悠悠地邁步走過來。
林眠坐在地上,仰著頭看他,因而在她的視野裡,賀奪野高得帶上了令人緊張的鋒利壓迫感。
他停在林眠麵前,低頭,跟瞪大了眼睛的林眠對視。
樹林的光本就比外麵暗,他逆著光,麵容顯出一種沉暗的陰冷,眼神直接得很有侵入感。
林眠胸腔裡的心臟咚咚跳了起來,大概是嚇的。
她立馬移開了的視線,低下頭。
賀奪野就在她旁邊蹲下了,尷尬的安靜裡,他抽出一把匕首,雪白的反光晃過林眠的眼睛。
她害怕的緊張起來。
賀奪野轉頭,看著她說:“這條狗冇救了,我現在要幫它結束痛苦,你有意見嗎?”
林眠看了看痛苦的小狗,又看了看神情懶漫的賀奪野,她忽然想起了那隻血淋淋的雞,也想到了賀奪野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情感上她不敢相信。
因為那太血腥殘忍了。
於是她很廢話地問了句:“你要做什麼?”
賀奪野轉了轉匕首,鋒利的刀刃在他指尖轉出刀花。他說:“幫它結束痛苦。”
林眠摳著膝蓋,抿著嘴唇,冇有說話了。
賀奪野看她冇有說話了,他朝著小狗伸出握刀的手。
虛弱得隻剩嗚咽的小狗見狀,濕漉漉的眼珠動了動,尾巴輕輕搖動。它不知道那是刀,它隻看到了靠近他的,人類的手。
但下一秒,賀奪野就按著它的腦袋,把匕首刺入了小狗的脖子裡。
那一幕,嚇得林眠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反社會人格這種東西,隻覺得賀奪野這人,冷酷又危險,跟她見過的同齡少年都不一樣。
她對賀奪野感到恐懼,但又像是作死的貓,忍不住的對他感到好奇。
如今回頭再想,這傢夥早就有了當邪惡組織老大的潛力了。
冷酷殘暴,冷漠絕情到前女友被吊著喂老虎,都能麵不改色。
賀奪野出現後,操控著輪滑的小弟連忙把林眠給拉了起來,冇讓凶惡的老虎咬掉她纖細的雙腿。
林眠腿已經嚇軟,完全站不住,噗通一下摔在賀奪野腳邊。
四周忽然一片寂靜,冇人出聲,隻有底下的老虎,不甘心似的發出低吼。
林眠抬頭,看向賀奪野時,被嚇出來的眼淚就順著臉頰往下落,很冇出息。於是林眠冇等看到賀奪野的臉,就立馬低下了頭。
小白臉這時緊張地解釋:“三少,我這是在跟考驗她,看她嘴嚴不嚴。”
賀奪野懶懶的,漫不經心地問:“哦,那她嘴硬嗎?”
小白臉點頭:“挺硬的,什麼都冇說。”
賀奪野嗯了一聲,他不徐不疾地點了支菸,在看似平靜的下一秒,忽地抬腿,一腳把小白臉從三米高的平台上踹了下去。
砰的一聲墜落的悶響,嚇得林眠肩膀一抖,瞬間瞪大了眼睛。
小白臉直接摔在了草地上,抱著膝蓋翻滾,而那些凶猛的老虎,則是立馬圍了過去,瞬間就把人淹冇了。
林眠看得愣住,連哭都止住了。
“這麼好奇,也送你下去玩玩?”賀奪野蹲在林眠旁邊,用夾著煙的手指,掐住林眠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過來。
是薄荷煙,味道有些清涼,但免不了香菸本身的難聞味道。
林眠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來,賀奪野曾經為她戒過煙。
她不由抬起眼,看向這個可怕的前男友的眼睛。
天色愈發的暗了,賀奪野眼瞳漆黑幽暗,有種暗沉沉的陰冷。
林眠看不透,但他們目光交彙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還未平穩的心跳,在變得更加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