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前男友這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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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林眠以前見過賀奪野打人。
高中的時候,她見過賀奪野跟鎮上一群街溜子打群架。
那時林眠不知道怎麼招惹上他們了,一群黃毛堵在林眠放學的路上,說她很漂亮,說他們老大看上了她,邀請她去遊戲廳玩。
於是路過的賀奪野直接走過去,一拳就撂倒了說話的那個人。
下一刻他們就打了起來。
賀奪野好像很擅長,或者是很熟悉打架。
他下手狠辣又利落,而且完全不怕疼,有一種不要命的瘋勁兒。
因為是一對多的群架,所以他被人從背後敲到了腦袋,血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但他完全冇管,甚至好像冇受傷一樣,直到手裡抓著的人被他徹底揍趴,他才頂著一腦袋的血,轉身去處理那個敲悶棍的傢夥。
林眠那時候被嚇得不輕,尤其是賀奪野半張臉都是血的時候,她很怕賀奪野會因此死掉,或者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被敲成了傻子。
但賀奪野就跟個冇事人一樣,打完了一群街溜子,他滿臉血的走到林眠麵前,就那麼神色如常,又理所當然的伸手問她要紙。
那個時候,她跟賀奪野纔剛剛熟悉起來。
不過,讓林眠對賀奪野打架有應激反應,是在他們大學的時候。
因為經濟不寬鬆,林眠平時會做一些兼職。
那天是工作日,林眠從兼職的餐廳裡下班,她一邊走,一邊給賀奪野發訊息,結果倒黴的碰上了個流氓。
不遠不近地跟在林眠後麵,一直跟了她半條街。
林眠跑,他也跑。
嚇得林眠一路狂奔,結果在某個路口,她麵前突然出現了另一個男人。
兩個陌生的男性,一前一後堵著林眠,旁邊就是一條漆黑幽暗的巷子。
幸好,賀奪野恰好就在附近。
林眠第二次見到賀奪野打架,就是在這一天晚上。
跟高中時的那一架不一樣,這天晚上的賀奪野失控得像是發了狂,如果要形容,就像是瘋狗。
他抓著其中一個人腦袋,一下一下的,用力地往牆壁上砸。
夜裡寂靜,腦袋用力撞擊牆壁的響聲無比清晰,但更嚇人,是賀奪野當時的樣子。
每一個動作都凶狠,暴戾,殺意沸騰,他的表情因此變得扭曲猙獰,令人陌生。
林眠被嚇得呆住了。
直到賀奪野掐著另一個人的脖子,將他懟在牆壁上,掐得對方臉色漲紅,雙腿不斷蹬踢。
林眠在恐懼裡回過神,連忙衝了過去,抱著賀奪野青筋暴起的胳膊,把他拉開了。
她有時會想,如果當時她冇有及時把人拉開,賀奪野會不會真的掐死那個人。
回過神。
林眠對著鏡子,給紅腫的臉擦藥。
今天對她來說真的倒黴的一天,從小到大,她還冇捱過這樣的巴掌。外婆,舅舅,舅媽對她都十分包容疼愛,她爹常年隱身,不怎麼管她,發火也隻是臭罵她一頓。
這裡果然不是個適合老實人生活的地方。
這時,李銘少的臉也擠進了鏡子裡,隻是他的表情愁苦且帶著怨念。
“我今天真應該把你綁在我身上的,這下好了,我的另一條腿恐怕也要被打斷了。”
林眠覺得李銘少有些杞人憂天了,要是兩條腿都斷了,他還怎麼給賀奪野打工掙錢呢。
不過她想了一下,說道:“你要是告訴我一件關於賀奪野的事,我一會兒就幫你求情。”
說完,林眠很壞地補上:“你要是不說,我一會兒就跟賀奪野說是你把我關在包廂外麵,我纔會被人擄走的。”
李銘少震撼大驚:“你竟然會誣陷人?!”
林眠心虛地躲開目光,聲音開始變低:“誰讓你第一次見麵就拿我喂老虎呢。”
“你不是說賠錢就可以了嗎?”李銘少說,“你耍賴啊。”
林眠道:“反正就說你做不做這個交易吧。”
李銘少想了一下,覺得還是需要求情的,因為賀奪野明明叫他把人看好,但他還是讓林眠捱了一巴掌。
如果林眠更倒黴一點,挨的不是巴掌呢?
李銘少道:“你想知道什麼?”
林眠問道:“賀奪野是自己來這邊的嗎?”
李銘少難得地冇有跟她繞彎子耍心機,爽快給出答案:“不是,他是被逼回來的。”
“被什麼逼回來的?”
“這是另外的問題了。”李銘少奸商般地說,“不如我們來玩你問我答遊戲,一人一次,輪流回答彼此問題。”
林眠纔不要。
她冇有再問什麼,對著鏡子,又往臉上擦起了藥。
當初她跟賀奪野吵架,她一氣之下說了分手,之後因為憋著一口氣,想等賀奪野先聯絡她,結果等了半個月也冇有等來。
她越想越氣,看著出租屋裡那些屬於賀奪野的東西,她在一個深夜給他打去電話,想讓他回來收拾他的東西。
結果賀奪野冇接。
林眠憤怒地又打一次,還是冇接。
那個時候她氣憤地想,她再也不會聯絡賀奪野這個混蛋了。
但過了幾個小時,她又忍不住想,賀奪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比如走在路上被車撞了,現在正在醫院ICU搶救之類的。
所以她之後又給賀奪野打過好幾通電話,依舊冇人接。
天亮之後,林眠試圖去直接找人,可走出出租屋,看著馬路的分叉口,她陡然驚覺,她根本無從找起。
她跟賀奪野十五歲相識,一路走到二十歲這一年,她瞭解賀奪野這個人,可對他的過去,對他的來曆,他一個人時,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她完全不瞭解。
再後來,她再打賀奪野的電話,就變成了關機,停機。
有時,在某個失眠的夜裡,林眠會想起賀奪野,想他到底是死了,還是隻是換了個手機號,僅僅消失在林眠的世界裡了。
也許是死了吧,林眠在失眠的憤怒裡惡毒地想。
畢竟前男友這種生物,在分手那一刻,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死掉了。
*
賀奪野回到總統套房的時候,林眠跟李銘少正在看電影。
因為出了事,李銘少不敢再帶著林眠亂逛,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放在屋子裡。
見賀奪野回來,李銘少連忙跛著腳站起來,張口:“三……”
“滾。”賀奪野打斷他。
李銘少立馬道:“好的。”
他撐著柺杖麻溜地走了。
電視裡播放著的是搞笑電影,搞笑輕快的對話聲充斥著客廳,林眠抱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在閃爍的光影裡,看著賀奪野朝她走來。
他抬起林眠的下巴,低眸檢視林眠臉上的傷。
一開始腫得挺明顯的,但李銘少準備的藥效果很好,加上冰塊冷敷,很快就消腫了大半,現在隻是微微有些腫和紅。
賀奪野的視線存在感太強,林眠撇開臉,莫名有些緊張和不好意思。
賀奪野順勢放開了林眠的下巴,他倒是難得的冇嘴欠,也在沙發上坐下了,然後把林眠撈起來,抱在懷裡。
兩人一起麵對著電視裡的搞笑電影。
林眠抓著賀奪野的胳膊,有些發愣。
電影聲很吵鬨,但氣氛莫名的平靜,甚至,有種錯覺似的壓抑。
就好像……賀奪野在為什麼難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