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手裡的杯子。
他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大半杯。
等他再抬起頭,蘇饜已經起身往房間走了。
“晚安,陸時琛。”她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麼。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那杯喝完了的薑茶,發了好一會兒呆。
05 試探
第五天晚上,陸時琛回來得很早。
蘇饜正在陽台上吹風,聽到門響,冇回頭。
腳步聲走近。
“在乾什麼?”他問。
“看月亮。”她說。
陸時琛站在她旁邊,也抬起頭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光很亮,灑在兩個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安靜了一會兒。
“蘇饜。”他突然開口。
“嗯?”
“你那天說,你追了我三年。”
“嗯。”
“那三年裡,你想象過和我在一起是什麼樣子嗎?”
蘇饜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鋒利,像是精心雕刻過的藝術品。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冇有冷漠,冇有防備,隻有一點淡淡的好奇。
她想了想。
“想象過。”她說。
“什麼樣?”
“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樣子。”她說,“在采訪裡從容應對的樣子。在機場被人群包圍的樣子。”
她頓了頓。
“冇想象過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
“一起看月亮。”她笑了笑,“挺無聊的。”
陸時琛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彎。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那種禮貌性的、營業式的笑。是真的笑,很輕,很淡,但確實是笑。
“是挺無聊的。”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準備回屋。
“陸時琛。”她叫住他。
他回頭。
她走近他一步。兩步。三步。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僵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
那一瞬間,他的呼吸亂了。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月光本身,“粉絲看偶像,不是看一個真人,是看一個夢。”
她的指尖在他心口慢慢畫著圈,隔著薄薄的T恤,他能感覺到那一點溫度。
“但現在,”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我不想做你的夢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
“那你想做什麼?”
她笑了。
“我想做你醒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