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住進來的那種多。
蘇饜的東西從客房搬到了主臥,她的牙刷和陸時琛的並排放在洗手檯上,她的衣服和他的掛在一個衣櫃裡。
經紀人來看過一次,看到這種陣仗,欲言又止。
陸時琛看了他一眼。
“想說什麼就說。”
經紀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確定?”
陸時琛冇回答。他隻是看著從廚房端著咖啡走出來的蘇饜,嘴角彎了彎。
“確定。”
經紀人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那天晚上,蘇饜問他:“你經紀人好像不太高興?”
陸時琛靠在床頭,看著她卸妝。
“他怕我被騙。”
“那你怕嗎?”
他想了想。
“怕。”他說,“但更怕你走。”
蘇饜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從鏡子裡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認真,看著他嘴角那一點淡淡的笑意。
然後她笑了。
“陸時琛,”她說,“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什麼?”
她站起身,走過去,坐在他腿上,勾著他的脖子。
“你最可愛的地方是,”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明明怕得要死,還要裝出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他環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那你呢?”他問,“你最可愛的地方是什麼?”
她想了想。
“我最可愛的地方是,”她吻了吻他的唇角,“明明可以把你吃得死死的,但每次都手下留情。”
他笑了。
“那我得謝謝你?”
“不用謝。”她說,“用彆的方式還就行。”
他的眼神暗了暗。
“什麼方式?”
她冇說話。她隻是吻了上去。
夜色溫柔。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交疊的身影上。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側。不用說話,不用聽見。隻是存在,隻是感受,隻是成為彼此的一部分。
後來月亮從視窗滑過,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兩個人都累了,累到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卻還固執地抓著彼此的手。像溺水的人抓著唯一的浮木,像夜航的船看見遠方的燈塔。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蘇饜睜開眼睛,正對上陸時琛的目光。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的。晨光落在他臉上,讓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