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每一麵玻璃都滲出暗紅液體,映出林淵與X重疊的麵孔。
警笛聲在遠處呼嘯,但林淵已無暇顧及。他與鏡中X的意識在深淵中撕扯交鋒,腦海如戰場般轟鳴。他猛然咬破舌尖,鮮血噴濺鏡麵的瞬間,整座鏡陣轟然炸裂!碎片化作千萬利刃,刺穿林淵身軀,卻也同時將X的虛影釘入虛空。
“同歸於儘……還是共生永存?”林淵在最後一絲清醒中喃喃自語。他的瞳孔徹底化作一片混沌紫紅,身軀緩緩倒下。血泊中,無數鏡子碎片正悄然重組,拚湊出一張新的麵孔——那麵孔既是他,亦是X,嘴角的笑意滲著無儘的寒意。
血泊中的林淵緩緩睜開雙眼,瞳孔已化作一片混沌的紫紅漩渦,彷彿深淵凝視著人間。他站起身,周身碎裂的鏡片如活物般懸浮環繞,每一麵都映出他扭曲的麵容——時而癲狂大笑,時而痛苦嘶吼。右眼傷口癒合處殘留的猩紅紋路如蛛網蔓延,指尖輕觸空氣,便激起無數鏡麵漣漪。
“我……還是我麼?”他嘶啞開口,聲音卻是雙重共振,一半屬於自己,一半帶著X的譏誚。公寓牆上的鏡子驟然浮現血色字跡:“歡迎歸來,容器已成。”林淵抬手撕碎鏡麵,碎片卻化作黑煙鑽入掌心,令他痛不欲生地蜷縮在地。劇痛中,無數記憶洪流灌入腦海:實驗室裡被鎖鏈穿透四肢的慘叫、寄生者操控宿主行凶的指令、以及X在鏡中低語的真言——“你從來都不是獨立的個體,隻是我們蛻變的載體。”
窗外,城市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千家萬戶的鏡子滲出暗紅液體,映出林淵的麵孔,人們尖叫著砸碎鏡子,卻隻見血肉與玻璃一同崩裂。商場櫥窗、汽車後視鏡、甚至手機螢幕皆淪為寄生巢穴,被選中的宿主瞳孔開始異變,脖頸浮現紫紅印記。城南廢棄劇院成為新的“鏡陣中心”,數百麵鏡子自動重組,拚湊出一座猙獰的“鏡之祭壇”,林淵的身影矗立頂端,周身環繞著受害者殘屍化作的“鏡奴”。
一名倖存的女警在混亂中察覺異常。她曾目睹林淵調查失蹤案,此刻在警局檔案室發現被加密的舊案卷——十年前,一名私家偵探在追查“連環鏡殺案”後離奇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