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卻一片空白。
“你到底是誰?”林澤低聲問,聲音中帶著顫抖。
“我是你記憶裡的一部分。”她緩緩開口,“也是你遺忘的那一部分。”
說完,她轉身朝廣場外走去,腳步輕盈得像踩在虛空中,彷彿隨時都會消失。林澤猶豫了一瞬,隨即跟了上去。
林澤追著那道身影跑出了廣場,雪地裡卻冇有留下任何腳印。女人的背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鎮外的一片樹林中。林澤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四周隻剩下呼嘯的寒風和飛舞的雪花。
他看向自己的腳下,發現地上的雪中隱隱反射著一道光。他蹲下去,伸手撥開積雪,露出了一塊碎裂的鏡片。
鏡片中的倒影讓他的心臟猛地收緊。倒影裡的他,臉上竟掛著和念念一樣的空洞微笑,而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裂開。
夜深了,廣場上的燈火逐漸熄滅,鎮子歸於一片寂靜。林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打開門時,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屋裡空無一人,冇有燈光,也冇有那碗熱氣騰騰的粥,更冇有任何生活的痕跡。原本掛在牆上的鐘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乾淨的空白牆壁,就像這間屋子根本冇有住過人。
林澤站在門口怔了片刻,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將光照向房間的各個角落。客廳的沙發還在,但布料破舊,角落堆滿了灰塵,像是多年無人居住。廚房的鍋碗也全都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空蕩蕩的灶台,上麵結著一層厚厚的灰。
“怎麼會這樣?”林澤喃喃自語,腦海裡閃過幾小時前還清晰存在的景象:擺在桌上的粥,留在紙條上的字跡……這一切似乎在嘲笑他的記憶。
他匆忙跑上樓,推開自己的臥室門。房間內的傢俱尚在,但同樣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塵土。他的行李包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似乎是這裡唯一的“現代物件”。
林澤顫抖著打開自己的行李包,發現信封還好好地放在裡麵。他拿出那封邀請信,撫摸著那泛黃的紙張,努力告訴自己這並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