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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我翻出和周亦辰第一次約會時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慢慢變成了蘇曉曉的樣子。
第三天，我開始查實驗樓的傳說。
我翻遍舊論壇，問遍了畢業的學長學姐，還去圖書館找校史資料。
大多數人都隻當我是瘋了。
直到一個十年前的論壇帖子裡，有人留下了一句話：
鏡子會慢慢奪走你的人生，你的一切。
發帖人的賬號早已登出，頭像是一片漆黑。
我回宿舍時，發現自己的床鋪被搬到了最靠門的位置。
而我原本的上鋪，掛著蘇曉曉的床簾，擺著她的玩偶、衣服和書。
我愣在門口。
“誰動我的床？”
趙薇從洗手間出來，奇怪地看著我。
“你的床？你不是一直住下鋪嗎？”
“我住上鋪！開學第一天就是上鋪！”
“你到底怎麼了？”趙薇歎了口氣。
我跑到樓下公告欄，找到開學時拍的宿舍照片。
照片裡，原本屬於我的藍色床簾變成了蘇曉曉喜歡的粉色。
床頭貼著的卡通貼紙，也全成了她的東西。
回到寢室時，蘇曉曉正躺在上鋪看書。
她轉頭看向我，淡淡的笑了。
“彆著急。”
我打車回家，我相信就算所有人都忘了我，父母也不會。
可媽媽打開門時，先是愣住，接著露出警惕的神色。
“同學，你找誰？”
我喉嚨發緊。
“媽，是我。”
她的臉色變了。
“你叫我什麼？”
“我是知夏。”
母親後退一步，像在防備一個陌生人。
“你認錯人了吧？我女兒在學校。”
我衝進客廳。
牆上掛著全家福。
父親、母親，還有蘇曉曉。
蘇曉曉站在他們中間，笑得無比燦爛。她穿著我小時候穿過的那件紅色毛衣，手裡抱著我的舊兔子玩偶。
我站在照片前，渾身發抖。
“這不對……照片裡應該是我。”
母親拽住我，聲音發顫：“你到底是誰？”
我把舊照片塞給她。
“你看！這是我五歲生日，你給我紮的辮子！這是爸爸帶我去海邊！這是——”
照片上的小女孩，全都是蘇曉曉。
父親趕回來後，把我從家裡趕了出去。
他站在門口，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厭惡和警惕。
“女兒早就給我們打過電話，說學校裡有個同學精神不太正常，可能會來騷擾我們。”
門在我麵前關上。
我站在雨裡，渾身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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