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的清涼撲麵而來,以往這樣的氣息最讓她安心。
但此時此刻,她的心卻越來越快。
杜俞恒的指腹擦過她的臉,垂眸看著她,意味不明。
林歸生怕自己撒謊露了破綻,乾脆閉上眼用臉蹭他的手指。
“聞到了嗎?”
杜俞恒突然出聲。
林歸輕輕“嗯?”了一聲,幽幽睜開眼。
“你身上的煙味很重。”
林歸的大腦轟然作響,心瞬間沉入穀底。
她從不抽菸,杜俞恒是知道的。
這味道大抵是在陸澤那染上的。
可這話她是萬萬不敢跟杜俞恒講的。
她一個金絲雀,尚且不能容忍杜俞恒身邊還會出現其他人,連夜翻查嶽珊微博。
杜俞恒這個當金主的,又怎麼可能允許她和其他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了一下午?
好在林歸專業素養還在,臉上是一點心虛都冇露出來。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雖然陸澤給她按頭時她是閉著眼的,但空氣中那一縷清微的煙香她還是嗅到的。
恰巧就是她身上的味道。
林歸於是莞笑著看向杜俞恒。
“我去學的時候,人家店裡點了香,就是這個味道。”
杜俞恒冇再追問下去。
林歸見狀,從他懷裡掙脫,繞到了他身後,聲音裡帶著幾分俏皮。
“給你看看我學的怎麼樣。”
見杜俞恒冇有拒絕,林歸便抬手替他摘掉了眼鏡。
雙手緩緩搭在他的太陽穴,林歸回憶著陸澤當時給自己按壓的位置,指腹不輕不重的按揉。
半晌,杜俞恒突然開口。
“你跟著學了多久了?”
林歸回道:“就去了今天一下午。”
說完,她頓了下,又問道:“是我按得不好嗎?”
杜俞恒閉著眼,靠在了她身上。
“按得很好。”
聽到他這麼說,林歸剛纔的惴惴不安瞬間消散在九霄雲外。
她笑著,聲音甜滋滋的。
“那你以後累了,我就給你鬆鬆頭。”
杜俞恒輕輕“嗯”了一聲。
後麵幾天,林歸雖然冇有再去找陸澤,卻也讓李月找了其他按摩師上門教學。
他們教的跟陸澤也冇差多少,林歸主要是聽了一些穴位的知識。
隻不過因為全身心投入在這方麵,拍攝那邊幾乎是糊弄過去了。
導演臉上的不悅越來越藏不住。
林歸雖然察覺到了,但也是裝作不知。
反正隻要杜俞恒在她身邊一日,這些人就一日不敢跟她翻臉。
上學的時候,她也痛恨過關係戶。
獎學金被人暗箱操作,找到導員那兒,換來的也隻是輕飄飄一句“獎學金是按綜合分定的”。
綜合分?她的成績全年級第七,學分也是一樣不差的都修夠了。
反倒是那關係戶,成績中遊,該參加的活動一項也不去,偏學分和評分都是最高的。
那時候的她有多痛恨關係戶,這時候的她就有多拚命的想抓緊杜俞恒。
嶽珊的事情讓他們產生隔閡,在杜俞恒冇有完全忘記這件事之前,林歸冇辦法不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如何討好杜俞恒身上。
否則杜俞恒一旦離開她,光是裴媛的打擊報複就夠她喝一壺了。
一連幾日冇再見到杜俞恒,林歸難免又有些焦慮。
直到今天收工後,林歸在片場外又一次看到了杜俞恒的車。
她想也冇想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杜俞恒彈了彈菸灰,還冇說什麼,林歸就抱著他又親又啃。
“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才能稍微清閒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