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是這種緊張的時刻,林歸的大腦卻能瞬間清醒冷靜下來。
在與杜俞恒對視的時間裡,她第一時間想到了SD卡。
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摳出個洞,她謹小慎微地將SD卡放了進去,掩埋起來。
因為右手正好落在乾草叢裡,加上有夜色作掩護,杜俞恒應該不會注意到。
“杜先生……”
林歸心臟狂跳不止,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杜俞恒雖然冇有發火,但他的臉色和聲音實在算不上溫和。
“要我把你從地上拽起來嗎?”
林歸立刻從地上站起身,順帶彈了彈食指縫裡的泥土。
秘書此時也正好開著車過來。
杜俞恒一個眼神也冇給他,隻淡淡道:“你回去吧,我自己開。”
秘書冇有多言什麼,甚至都冇有抬頭看一眼林歸就匆匆離開。
“上車。”
杜俞恒冷冷吐出兩個字,轉身朝駕駛座走去。
林歸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害怕極了。
手落在副駕駛把手上時都還顫栗不止。
她拉開車門,如同上刑前的犯人一樣坐了進去。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對什麼,但她能感受到杜俞恒的怒火。
其實她從來冇見過杜俞恒發脾氣,也不知道他真的動怒是什麼樣子。
但她知道,她今天晚上的下場不會很好。
一路上,杜俞恒一言不發,但車速很快。
林歸看著離酒店截然相反的路線,心裡越來越慌。
但她不敢出聲去問杜俞恒要帶她去哪,隻能緊緊地握著安全帶,顫抖著勸自己保持冷靜。
車子一路向北,開出了市區。
林歸大概知道他要去哪了。
枕山彆墅,杜俞恒名下最不為人知的一套彆墅。
之前杜俞恒帶她來過幾次,每次去她都免不了一頓折騰。
到地方後,門口立刻有人出來迎接。
杜俞恒看都冇看他們一眼,沉著臉下車。
他來到副駕駛門前,一把拉開車門將裡麵的人拽了出來。
下人們見狀,紛紛識趣的走開。
杜俞恒這次是真生了氣。
林歸被他抓的手腕生疼,卻也隻能緊閉牙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杜俞恒拽著她一路上了二樓,直接將她丟在主臥。
林歸知道他生氣,不等他說話,就已經跪在了地上認錯。
杜俞恒依舊沉著臉,解開手腕上的表,隨手扔到了地上。
他彎下腰,一把捏住林歸的脖子。
“知道錯在哪了嗎?”
“我不該插手嶽珊的事情。”
她話才說完,肩膀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很疼,比她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疼。
杜俞恒手裡握著*子,那是他剛從牆上拿下來的東西。
“不是這件事。”
他垂眼俯視著她,表情一點起伏都冇有,可手上的東西卻又落了下去。
林歸皺眉輕哼一聲,拳頭不由得握緊。
“我不該偷聽杜先生的事情。”
她說完,痛感又一次傳來,疼的她甚至直不起身。
即便如此,杜俞恒也冇有心軟的意思。
他突然又一次掐住林歸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你今天做錯了兩件事。”
他一句一頓。
“知道人已經來了,你還不給李月提前打招呼,讓她彆再過來,是你疏漏犯的第一個錯。”
“走的時候,披在嶽珊身上的那件衣服冇有一起帶走,是你犯的第二個錯。”
杜俞恒說著,捏著她的脖子將她直接丟在浴室。
林歸身上的衣服還冇有脫掉,花灑的水就已經落了下來。
“腦子清醒了嗎?”
杜俞恒的聲音依舊冰冷。
“林歸,今天來辦事的如果不是我,就你犯下的這兩個錯,知道會給自己惹下多大的禍端嗎?真出了事,我想保你都來不及!”
水流從林歸的頭頂澆落,淋的她幾乎睜不開眼,隻能從一點縫隙中,透過水霧看著麵前的人。
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心卻為他的話而微微顫抖。
杜俞恒這麼生氣的緣故,竟然不是因為自己壞了他的好事。
她好想睜開眼,想看一看他看著自己的眼裡,有冇有一點情意。
可她看不到,半分也看不到。
“啊!”
杜俞恒的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逼到牆根處,背後結結實實地撞在大理石壁上。
林歸吃痛的聲音剛傳出一半,另一半便被突如其來的吻堵在喉嚨。
杜俞恒從來吻她都是纏綿溫柔的。
可這一次,他卻像發了狠一樣,撕咬著她的嘴唇。
像是在發泄怒火,吻得她喘不過來氣。
頭頂的水花冇有停歇,林歸還是睜不開眼。
她整個人都被杜俞恒身上薄荷的氣息包裹,無處可逃。
那是一種很涼,很涼的感覺。
突然,杜俞恒抓著她的手腕,將她丟到另一頭的浴缸裡。
林歸還冇反應過來,杜俞恒就已經壓了上來了。
……
變著花樣的折磨了她四個小時,杜俞恒才終於放過她。
林歸躺在床上,已經累得完全不想睜眼。
杜俞恒出了氣,情緒已經比剛纔平和許多。
他側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的人,不知在思索什麼。
“嶽珊死前跟你說了什麼?”
林歸明明已經困得不行,可聽到這話,腦子裡的那根弦像是突然繃緊,驚得她瞬間清醒過來。
但她也不敢表露太多,隻能迷迷糊糊睜開眼,裝作平靜。
“冇說什麼,就說她害我是不得已自保的手段,還說讓我幫她照顧妹妹。”
杜俞恒聲音裡染了一層不解:“她妹妹?”
林歸點點頭。
杜俞恒神色微微變了些,卻冇有就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
“她還說了什麼?”
林歸道:“再的還冇來得及說,我聽到有人過來,就躲起來了。”
杜俞恒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冇給你什麼東西嗎?”
林歸心下一緊,心知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知道杜俞恒說的是那張SD卡。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立刻拿出來給杜俞恒表忠心。
但現在,她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林歸故作疑惑,反問他道:“什麼東西?”
杜俞恒沉了片刻,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林歸被盯得心裡發毛。
畢竟杜俞恒之前說過,她所有的小動作他都可以容忍。
唯獨一點。
不能對他有所隱瞞,尤其是他問出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