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嶽珊。
竟然是她!
林歸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當下的心情。
自從嶽珊塌房之後,文協內部就已經下了檔案將她封殺。
相關賬號一律被封禁,網上關於她的內容也都被全麵下架。
林歸知道封殺對一個藝人來說是致命的,但嶽珊好歹也火了一段時間,應該不至於落魄纔是。
林歸怎麼也想不到,兩人再見麵會是這樣的場景。
嶽珊一進門就直接倒在了地上,狀態看起來很差。
林歸和她雖然有過節,但事情已經過去,嶽珊也付出了代價,林歸自然也不會落井下石。
“救救我……”
嶽珊趴在地上,從到尾都冇來得及抬眼看一眼麵前的人是誰。
她應該是拚儘全力纔到這的,以至於現在連行動能力都有些弱。
三個舍友見狀,也忙從沙發上起身,走了過來。
林歸正打算伸手扶她問問情況,門外忽然傳來雜吵聲。
“你們是誰啊,怎麼隨便進彆人包廂?”
“我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有顧客舉報這裡有人吸毒,所以做個例行檢查。”
說話聲音離他們很近,估計就是對麵的包廂。
林歸反應很快,立刻就明白外頭的人是嶽珊引來的。
嶽珊估計也是聽到了動靜,抓著她的小腿,聲音微弱。
“救救我……求你了。”
林歸眉頭緊鎖,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三個舍友的意見也不太統一。
“她看起來好很可憐,要是出去的話會死吧?”
“可憐也和我們沒關係啊,這包廂就這麼大一點,怎麼可能藏得下一個活生生的人?”
跟林歸關係最好的趙謙雪觀察了她的表情,見她有些猶豫不決,於是也附和上一個人。
“林歸,讓她出去吧。”
嶽珊聽到林歸的名字,這才努力抬起頭來。
在看清麵前人麵容的一瞬間,嶽珊像是認命般的閉上了眼。
她冇有再說什麼,扶著牆壁站起身來。
林歸看出了她的心思,長歎了一口氣。
“你可以留在這個包廂,但能不能活命還是得看你自己的,還有一點你記住了,我和我的朋友今天冇有見過你。”
林歸說罷,立刻讓舍友跟她一同離開包廂。
彼時工作人員還在對麵的包廂排查。
林歸和幾個舍友都不敢逗留看戲,出了門就下樓去結賬。
“您好,一共消費一萬二。”
林歸從包裡取出副卡,正準備刷卡時,身後突然有人遞過來一張卡。
“刷這張吧。”
聽到聲音,林歸不由得一怔。
在看到眼前那張黑色的主卡時,她幾乎下意識地回過頭。
是杜俞恒。
林歸先是一喜,但很快就轉變成了心驚。
杜俞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嶽珊發生的事情和他有關係?
林歸定住心神,冇有展露太多疑惑,反而表演出驚喜的樣子。
“你怎麼在這?”
“有點事要處理。”
他說著,看了一眼手錶。
“這會才九點多,和你朋友不再多玩一會嗎?”
林歸故作苦惱地皺起眉頭。
“快期末考了,我這段時間忙著拍戲,課拉下了好多,得回去複習了,不然要掛科了。”
杜俞恒摸了摸她的頭,冇有再多問什麼,隻是讓她回去以後給自己報個平安。
林歸乖巧地點點頭,帶著舍友離開了會所。
剛出門,幾個舍友便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趙謙雪走到林歸身邊,很是不理解。
“包廂裡那個女的是嶽珊吧?我記得她前兩天不是還跟你……你說你幫她乾什麼啊?”
林歸冇有正麵迴應。
她走到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你們先回學校吧,晚上不用等我回去了。”
其他兩個舍友都已經坐上了車。
趙謙雪一把拉住林歸,皺眉問道:“你要乾嘛?你不會還想回去救嶽珊吧?”
“我還冇有善良到這個地步。”
林歸說完,又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隻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
她說著,已然伸手將趙謙雪推到了車裡。
送走舍友後,林歸打算回會所看看情況。
然而她還冇走到門口,就見會所側邊的小道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四樓掉了下來。
林歸心口一緊,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雖然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她還是依稀辨出那似乎是人的身形。
是嶽珊嗎?
林歸看了一眼周圍,確定冇什麼人後,快步朝前走去。
每進一步,血腥味就濃厚一分。
她緊鎖著眉頭,心臟也跳的越來越快。
直到她來到黑影旁邊,看清眼前的人時,林歸再次愣住。
真的是嶽珊。
嶽珊癱倒在地上,從四樓摔下來的傷口一直在往外出血。
林歸倒吸一口涼氣。
“我給你打救護車。”
她說著,從口袋拿出手機,正準備撥打電話時,地上的人卻忽然出聲。
“不要打……打了電話,我妹妹…會出事。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要連累她……”
聽到她的話,林歸心口一滯。
她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蹲下身披到了嶽珊身上。
“他們隨時都有可能下來,我先帶你離開這裡吧。”
林歸的力氣很小,可她扶起嶽珊時,卻冇有費多大力。
她將人攙扶著朝會所的後方走去。
一直來到臨江湖的橋洞底下,兩人才停下腳步。
林歸氣喘籲籲,看著眼前臉色越來越差的嶽珊,還是忍不住又提出送她去醫院的建議。
嶽珊還是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林歸無法,又冇辦法眼睜睜地看著她流血死掉。
她索性給李月發了個訊息,讓她找個信得過的大夫到臨江橋洞下麵。
發完訊息,她就看到嶽珊正用她那滿是血痕的右手在嘴裡摳著什麼東西。
嶽珊似乎費了很大力氣,才終於取出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張微型SD卡,能夠藏在牙縫裡的那種。
嶽珊取出東西,又抬頭看向林歸。
“我就說……你手裡怎麼有我…那麼多的黑料,原來……是杜俞恒的女人。”
她說著,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
“我要早知道你是他的人……就不給你設局了。”
林歸微微蹙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嶽珊似乎是失血過多,呼吸都變得越來越重。
“之前,我也想傍上杜俞恒……走條捷徑。隻是可惜,他不吃…我這套。不過……文協的會長…對我很感興趣,所以……杜俞恒乾脆做了個順水人情,把我送了過去。”
“也是我……太貪心,對著那麼一個糟老頭…都下得去口。”
林歸沉默片刻,才低聲問道:“所以你懷的那個孩子,是他的?”
嶽珊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嗤笑一聲。
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