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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盞 第24章 老仆露馬腳,丞相通敵現端倪

作者:赤兔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6 19:07:01

榮安堂的炭火燒得旺,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意。柳氏被兩名粗使婆子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髻散亂,原本華貴的錦袍沾滿了蓮子羹的甜膩汙漬,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她抬眼望著站在麵前的蘇驚盞,眼神裡藏著三分怨毒、七分恐懼,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方纔被晚晴堵了嘴,隻留著一絲氣息勉強呼吸。

蘇驚盞蹲下身,指尖捏著那枚變黑的銀簪,簪尖的漆黑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母親方纔招供,說與北漠勾結是你一人所為,」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冰錐般紮進柳氏心裡,「可你忘了,紅杏說過,佛堂的小廚房平日裡除了你我,隻有專人看管;你托她買鶴頂紅,是通過李管事的門路;就連你給北漠密使傳信的紙箋,都是府裡特供的雲紋紙——這樁樁件件,哪一件離得開府裡的人接應?」

柳氏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被布團塞著,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門口。蘇驚盞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起身對晚晴使了個眼色:「把布團取了,讓母親好好說。」晚晴上前,一把扯下柳氏口中的布團,動作利落得沒有半分遲疑。

「我說的都是真的!」柳氏大口喘著氣,聲音嘶啞,「李管事已經被你趕走了,其他的都是我偷偷安排的,府裡沒人知道!」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蘇驚盞的神色,試圖從那張冰冷的臉上找到一絲動搖。

「沒人知道?」蘇驚盞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譏誚,「母親可還記得,去年你讓紅杏給青狼商號送紫檀木盒,是誰幫你安排的馬車?是誰在府門口給商號的人遞的暗號?又是誰每月準時把五十兩白銀送到李管事手上,再轉交給北漠密使?」

每一個問題都像重錘砸在柳氏心上,她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紅杏跪在一旁,見狀連忙磕頭:「大小姐,奴婢想起了!每次送東西出門,都是管家老王親自安排的馬車,他還特意囑咐門房『夫人的親戚來取東西,不必登記』!還有每月給李管事的銀子,也是老王讓賬房支的,說是『夫人的貼補』!」

「老王?」祖母斜靠在軟榻上,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猛地皺起,「他是你父親的遠房表叔,在府裡當管家快二十年了,向來謹小慎微,怎麼會……」

「謹小慎微?」蘇驚盞轉身看向祖母,拿出一本泛黃的賬本,「這是府裡近十年的用度賬冊,孫女前幾日翻查時發現,每月十五,都會有一筆『雜用』支出,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兩,簽字的人都是老王。更有意思的是,這些銀子的去向,賬房裡沒有任何記錄——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她將賬本攤開在祖母麵前,指著那些整齊的字跡,「而且孫女發現,老王的字跡,與去年從青狼商號截獲的密信上的筆跡,有七分相似。」

祖母扶著扶手坐起身,仔細看著賬本上的字跡,手指微微顫抖:「傳老王過來。」一旁的大丫鬟連忙應聲,快步走了出去。柳氏趴在地上,聽到「傳老王」三個字,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她知道,老王一旦開口,她所有的偽裝都會被撕碎。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老王就跟著大丫鬟走進了榮安堂。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管家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慣常的謙卑笑容,看到地上的柳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老夫人,大小姐,不知喚老奴前來有何吩咐?」

「老王,你看看這個。」蘇驚盞將那枚變黑的銀簪遞到他麵前,「柳氏在蓮子羹裡下毒,供出與北漠勾結,紅杏說,你多次幫她傳遞訊息、安排車馬,可有此事?」

老王接過銀簪,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大小姐說笑了!老奴在蘇府二十年,忠心耿耿,怎會做這種通敵叛國的事?柳夫人被抓,怕是急糊塗了,胡亂攀咬吧?」他將銀簪放回托盤,躬身行禮,「老奴可以對天發誓,從未幫柳夫人做過任何出格的事,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神色坦然,若不是蘇驚盞早有準備,恐怕真會被他這副忠誠的模樣蒙騙。蘇驚盞冷笑一聲,對晚晴說:「把東西拿上來。」晚晴應聲,從門外拎進來一個木盒,開啟後,裡麵放著一疊紙箋和一個小小的銅哨。

「這是從你房裡搜出來的。」蘇驚盞拿起一張紙箋,「上麵寫著『三月初十,西市破廟交貨』,字跡與你賬本上的簽字一模一樣。還有這個銅哨,」她拿起銅哨吹了一聲,聲音尖銳短促,「紅杏說,柳氏每次給北漠密使傳信,都會讓你吹這個哨子,通知門口的人放行。你敢說這些都不是你的?」

老王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依舊強辯:「這……這是有人栽贓陷害!老奴房裡的東西,誰都能進去放,不能憑這個就斷定老奴有罪!」

「栽贓陷害?」蘇驚盞步步緊逼,「那你再看看這個。」她又拿出一本小冊子,「這是你去年的行程記錄,三月初十那天,你說你去城郊采買藥材,可府裡的采買賬冊顯示,那天采買的人是小李子,你根本就沒出過城。還有五月初三,你說你去給老夫人祈福,可青狼商號的掌櫃供認,那天他在破廟見過你,你給了他一張畫著兵道的地圖!」

每一個證據都精準地擊中老王的要害,他的額頭開始冒冷汗,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濕了。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蕭徹帶著兩名副將走了進來,玄鐵鎧甲上還帶著未散的寒氣。

「蕭將軍。」蘇驚盞側身行禮,蕭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老王身上,眼神冷冽如冰:「王管家,彆來無恙?」老王看到蕭徹,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見了鬼一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老王的聲音帶著顫抖,蕭徹冷笑一聲,拿出一封密信:「這是從北漠密使身上搜出來的,上麵寫著『青狼已得蘇府管家相助,兵道圖已送至漠北,靜待時機』。落款處的印章,是你當年在漠北當差時的私印,你還想抵賴嗎?」

原來,蕭徹早就查到青狼商號與蘇府有勾結,隻是一直沒找到內鬼的具體身份。直到上次蘇驚盞提到老王的異常,他才將之前截獲的密信與老王的背景聯係起來,派人去查了老王的底細——不查不知道,老王根本不是蘇丞相的遠房表叔,而是北漠安插在蘇府的臥底,二十年前就化名進入蘇府,一直潛伏在管家的位置上,為北漠傳遞訊息。

鐵證如山,老王再也無法狡辯。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臉上的謙卑笑容早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恐懼:「是……是我做的!我是北漠人,二十年前奉主子之命潛入蘇府,幫北漠傳遞訊息!」

「隻是傳遞訊息這麼簡單嗎?」蘇驚盞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柳氏說她不知道兵符的下落,你總該知道吧?還有我母親當年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老王的身體猛地一顫,抬頭看向蘇驚盞,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蘇小姐,老奴勸你彆再查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不錯,沈夫人當年就是發現了我給北漠傳遞訊息,才被我和柳氏聯手滅口的。她的湯藥裡加附子,是我偷偷換的藥;她落水,是我故意把她引到池邊,再讓柳氏推她下去的。至於兵符……老奴隻知道沈夫人手裡有一塊碎片,具體在哪裡,老奴也不清楚。」

「你撒謊!」蘇驚盞的聲音陡然提高,「你在蘇府當管家二十年,不可能不知道兵符的下落!還有我父親,他是不是也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也和北漠勾結?」

提到蘇丞相,老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有說話。蕭徹見狀,上前一步,玄鐵刀的刀鞘輕輕碰了碰老王的肩膀:「王管家,你應該知道,通敵叛國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若如實招供,或許還能留你家人一條性命;若是敢隱瞞,後果你應該清楚。」

老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掙紮著抬起頭,看了看蘇驚盞,又看了看蕭徹,終於崩潰了:「是!蘇丞相知道!他不僅知道我的身份,還和北漠勾結在一起,幫北漠繪製兵道地圖,借蘇府的商隊運送到北漠!沈夫人當年發現的,不隻是我傳遞訊息,還有蘇丞相通敵的事,所以才會被滅口!」

「什麼?」祖母猛地坐起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這個孽障!我怎麼養了這麼個通敵叛國的兒子!」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差點喘不過氣來,一旁的大丫鬟連忙上前給她順氣。

蘇驚盞的身體也僵住了,雖然她早就懷疑父親與北漠勾結,但當真相從老王口中說出來時,她還是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前世她隻知道父親偏心柳氏和蘇令微,對她和母親冷淡,卻沒想到父親竟然會通敵叛國,甚至為了掩蓋罪行,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滅口。她的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她是沈氏的女兒,是蘇府的嫡女,不能在敵人麵前示弱。

「蘇丞相為什麼要幫北漠?」蕭徹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默,他的眼神冷冽,緊緊盯著老王,「北漠給了他什麼好處?」

「北漠答應他,若是將來攻破京城,就讓他做大胤的宰相,掌管朝政。」老王低著頭,聲音嘶啞,「蘇丞相野心勃勃,一直不滿皇帝重用蕭將軍和鎮北侯,覺得自己懷纔不遇,所以才會和北漠勾結在一起。他還說,隻要拿到兵符,就能控製大胤的兵權,到時候就算北漠不守信用,他也能自立為王。」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蘇丞相平日裡一副溫文爾雅、忠君愛國的模樣,背地裡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柳氏趴在地上,也愣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北漠勾結是為了給蘇令微鋪路,卻沒想到丈夫竟然有這麼大的圖謀,而她,不過是丈夫野心路上的一顆棋子。

「還有一件事,老奴必須告訴蘇小姐。」老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聲音也變得平靜了一些,「北漠計劃在一個月後突襲邊關,用的就是蘇丞相繪製的兵道地圖。他們還說,到時候會裡應外合,讓老奴在府裡製造混亂,趁機奪取兵符碎片。」

「一個月後?」蕭徹的臉色陡然一變,轉身對副將說,「快,立刻派人去邊關送信,讓鎮北侯加強防備!」副將應聲,快步走了出去。蕭徹又看向老王,「北漠的具體突襲時間和地點,你知道嗎?」

老王搖了搖頭:「老奴不知道具體時間和地點,隻知道是一個月後,而且突襲的地點是邊關的一個要隘,具體是哪個,蘇丞相沒說。他隻讓老奴在約定的日子裡,點燃府裡的東南角樓,給北漠發訊號。」

蘇驚盞皺了皺眉,她知道父親做事向來謹慎,不會輕易把關鍵資訊告訴彆人,老王不知道具體情況也在情理之中。不過現在至少知道了北漠的突襲計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蕭徹和鎮北侯做好防備了。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蕭徹對剩下的一名副將說,副將上前,拿出鐵鏈,將老王的雙手鎖了起來。老王被帶走時,回頭看了蘇驚盞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蘇小姐,老奴對不住沈夫人,也對不住你。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蘇丞相那個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老王被帶走後,榮安堂裡陷入了一片死寂。祖母靠在軟榻上,閉著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柳氏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蘇驚盞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蓮子羹汙漬,心裡五味雜陳。

「驚盞,」祖母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疲憊,「你打算怎麼辦?那畢竟是你的父親。」

蘇驚盞轉過身,看向祖母,眼神堅定:「祖母,通敵叛國是大罪,不管他是誰,都不能例外。母親的冤屈,先太子的沉冤,還有大胤的安危,都不能因為他是我的父親就不了了之。」她頓了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父親通敵,老王的供詞雖然重要,但父親隻要矢口否認,我們也奈何不了他。而且北漠的突襲計劃還沒實施,我們需要先做好防備,不能打草驚蛇。」

祖母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眼神裡露出一絲欣慰:「你說得對,是祖母糊塗了。沈氏沒有白養你,你比你父親有骨氣多了。」她坐起身,對蘇驚盞說,「從今日起,蘇府的中饋就交給你打理,府裡的大小事務,你說了算。祖母會支援你,不管你做什麼決定。」

蘇驚盞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祖母這是要放權給她。有了祖母的支援,她在蘇府就能更好地行事,也能更方便地收集父親通敵的證據。她跪下給祖母磕了個頭:「多謝祖母信任,孫女定不會辜負祖母的期望。」

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丞相大人回來了!」蘇驚盞和祖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警惕。蘇丞相這個時候回來,恐怕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果然,蘇丞相一走進榮安堂,就看到了地上的柳氏和滿室的凝重氣氛。他皺了皺眉,看向祖母:「母親,這是怎麼回事?柳氏怎麼會跪在地上?」

祖母睜開眼睛,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你問她!她竟敢在給我喝的蓮子羹裡下毒,想害我性命!」

蘇丞相的臉色一變,看向柳氏:「柳氏,母親說的是真的?」柳氏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看著蘇丞相:「是!是我下的毒!可我也是被你逼的!若不是你和北漠勾結,若不是你不管我和令微的死活,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你胡說八道什麼!」蘇丞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厲聲嗬斥道,「什麼通敵勾結,我看你是瘋了!」他雖然在嗬斥柳氏,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蘇驚盞,像是在試探什麼。

蘇驚盞站在一旁,冷靜地看著父親的表演,心裡沒有一絲波瀾。她知道,父親這是在裝糊塗,想矇混過關。不過她現在還不想戳穿他,畢竟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而且還要防備北漠的突襲。她上前一步,對蘇丞相說:「父親,柳氏確實是瘋了,她因為令微妹妹名聲儘毀,又被祖母禁足,一時想不開才做出這種蠢事。祖母已經下令,將她禁足佛堂終身,聽候發落。」

蘇丞相愣了一下,沒想到蘇驚盞會幫他打圓場。他看了蘇驚盞一眼,眼神裡充滿了疑惑,但也鬆了一口氣:「既然是這樣,就按母親的意思辦吧。」他頓了頓,又說,「最近府裡不太平,驚盞,你年紀也大了,以後府裡的事就多幫襯著點母親。」

「父親放心,女兒會的。」蘇驚盞微微頷首,眼神裡沒有絲毫情緒。蘇丞相又安慰了祖母幾句,便以「還有公務要處理」為由,匆匆離開了榮安堂。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蘇驚盞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父親,你的好日子,不會太久了。

蘇丞相回到書房,關上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走到書桌前,拿出一個暗格,裡麵放著一封北漠密使寫來的信,信上寫著「老王已暴露,速做打算」。他捏緊信紙,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早就知道老王被抓了,也知道柳氏會供出他,隻是沒想到蘇驚盞會幫他打圓場,這讓他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蘇驚盞……」蘇丞相低聲念著女兒的名字,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一直以為蘇驚盞隻是個任人欺淩的小丫頭,卻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聰明,這麼有手段。他不知道蘇驚盞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不戳穿他。但他知道,蘇驚盞已經成了他最大的威脅,必須儘快除掉她。

他拿起筆,想給北漠密使寫封信,讓他們提前實施突襲計劃,同時想辦法除掉蘇驚盞。可剛寫了幾個字,他又停了下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蕭徹已經加強了邊關的防備,提前突襲勝算不大。而且蘇驚盞有祖母撐腰,又有蕭徹暗中相助,想除掉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來,隻能先穩住她,再找機會了。」蘇丞相放下筆,眼神裡充滿了陰狠。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躲在房梁上的蕭徹的暗衛看得一清二楚。暗衛輕輕敲了敲房梁,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響,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榮安堂裡,蘇驚盞正和祖母商量著府裡的事。晚晴走進來,對蘇驚盞使了個眼色,蘇驚盞會意,跟著晚晴走出了榮安堂。「大小姐,」晚晴壓低聲音,「蕭將軍的暗衛傳來訊息,丞相回到書房後,一直在寫東西,不過沒寫完就燒了,看起來很是不安。」

蘇驚盞點了點頭,這在她的意料之中。父親生性多疑,老王被抓,他肯定會有所行動。「繼續盯著他,有任何情況立刻稟報。」蘇驚盞對晚晴說,晚晴應聲離去。蘇驚盞站在廊下,看著庭院裡飄落的落葉,心裡暗暗發誓:母親,祖母,還有先太子,我一定會查清所有真相,讓那些作惡多端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大胤的安危,我也會用生命去守護。

就在這時,一名丫鬟匆匆跑來:「大小姐,鎮北侯府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蘇驚盞接過信,開啟一看,是趙晏寫來的。信上寫著,鎮北侯已經收到了蕭徹的訊息,正在加強邊關防備,同時他還查到,趙珩最近和七皇子走得很近,兩人似乎在密謀著什麼,讓蘇驚盞多加小心。

蘇驚盞看完信,心裡一沉。趙珩和七皇子都是奪嫡的熱門人選,兩人向來不和,現在竟然聯手,肯定是為了對付她和蕭徹,還有鎮北侯府。看來,朝堂上的風暴,已經開始向她席捲而來了。她將信燒毀,轉身走進了榮安堂——她需要儘快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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