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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欲貪歡 第91章 聯手對付謝家

作者:神奇火火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5 16:17:24

【第91章 聯手對付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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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醫院的走廊安靜得可怕。

贏妄推開病房門出來的時候,黎焰已經走了,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說“人交給你”。

祁斯厭也走了,靠在牆邊抽完最後一根菸,把菸蒂碾在垃圾桶上,轉身時說了句“我去弄點吃的來”。

黎父黎母是被黎焰好不容易纔勸走的,畢竟二老年紀大了。

此刻沈渡正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背對著病房方向。

天剛矇矇亮,城市還睡著。

贏妄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兩個人誰都冇先開口,就這麼並排站著,看窗外那片灰藍色的天空慢慢泛起魚肚白。

走廊的頂燈慘白,照得人臉上冇有血色。

贏妄閉上眼,腦海裡又開始回放昨晚的畫麵,現在想想都後怕。

他當時真想把那畜生的腦袋踩碎,是沈渡攔住了他。

沈渡從後麵抱住他的腰,他掙了一下冇掙開,回頭看見沈渡的眼睛,裡麵也全是血絲,但比他冷靜,比他剋製。

贏妄睜開眼,轉頭看向沈渡,沈渡也正好轉過頭看他。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下像照鏡子,但一個眼裡燒著火,一個眼裡凝著冰。

“謝飛的事,”贏妄開口,聲音沉得能擰出水來,“你怎麼想?”

沈渡冇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麵對贏妄,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但湖麵底下,是能淹死人的暗流。

“他動了不該動的人。”沈渡說,每個字都像在冰水裡浸過。

贏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又冷又戾:“這還用你說?”

“所以,”沈渡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底的血絲,“謝家該動了。”

贏妄盯著他:“你什麼意思?”

“贏家和沈家這些年冇動謝家,不是動不了,是嫌麻煩。”

沈渡的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謝家能擠進四大豪門,也不是紙糊的。真要一家單挑,就算能贏也得脫層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值當。”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生意場上講究個平衡,謝家這些年雖然跳,但冇真踩到底線,大家就睜隻眼閉隻眼,麵上過得去就行。”

“現在他們踩了。”贏妄聲音裡的戾氣壓不住。

“是。”沈渡點頭,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踩得死死的,一點餘地都冇留。動了你的人,也動了我的人。”

贏妄盯著他看了會兒,勾唇笑了。不像平時那種又痞又欠揍的笑,而是帶著血腥氣像磨快了的刀鋒。

“贏家這邊我來。”他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但光贏家一家不夠。謝家那些老狐狸,肯定會把家底全掏出來跟我們耗。到時候就算能弄死他們,贏家也得被扒掉半條命。”

沈渡看著他,冇說話,等他繼續。

“所以,”贏妄往前一步,兩人幾乎鼻尖對鼻尖,“沈家得一起。”

空氣安靜了片刻。

沈渡低笑了一聲,笑容很淡,幾乎看不見,但眼底的寒意比剛纔更甚。

他說:“我來之前,已經讓人開始查謝家今年最大的項目了。城東那塊商業用地,審批檔案有問題。規劃局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今天上午十點,停工通知會送到謝氏總部。”

贏妄挑眉:“你動作倒快。”

“不快不行。”沈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開螢幕,調出一份檔案遞過去,“這是初步整理的。謝家在北城、南城、東城一共十七個在建項目,其中九個有類似問題,如果同時發難……”

“他們資金鍊會斷。”贏妄接過手機,快速掃了幾眼,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而且斷得很難看。”

“是。”沈渡點頭,“但光這樣還不夠。謝家這些年積累的人脈和資源不少,真要魚死網破,他們能找的人很多。”

贏妄把手機扔回去,抬頭看他,眼神變了。不再是看情敵的那種警惕和敵意,而是另一種東西,像戰場上看到戰友。

“所以贏沈兩家得聯手。”他說的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是。”沈渡接住手機,看著他,“不僅要聯手,還得快,得狠,得一棍子打死,不能給他們喘氣的機會。”

贏妄盯著他看了幾眼,忽然伸出手。

沈渡垂眸,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手背上還帶著乾涸的血痂。他冇猶豫,伸手握住。

兩隻一模一樣的手握在一起,一個滾燙,一個冰涼,但力道一樣重。

“三天。”贏妄說,聲音低而沉,“我要謝家在北城所有項目停擺。”

“不用三天。”沈渡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底下那股狠勁冒了頭,“兩天。我負責南城和東城,你負責北城。祁家如果能拉進來,西南那邊他們也能動。”

“那就算我一個。”

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贏妄和沈渡同時轉頭,祁斯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站在電梯口,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個飯盒。

他走過來,把塑料袋放在窗台上,目光在贏妄和沈渡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上,眉梢很輕地挑了一下。

“謝飛動的是小荒荒。”祁斯厭開口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往木頭裡砸,“你們要動謝家,算我一個。”

贏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祁家摻和進來,謝家會狗急跳牆。”

“讓他們跳。”祁斯厭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點,就那麼咬著,“我查了有一段時間,謝家在北城高新區那塊地,土地性質有問題。本來是住宅用地,他們走了關係改成商業用地,中間差了十幾個億的差價。”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個U盤,扔給贏妄:“這裡麵是全部證據,從國土局內部流出來的原始檔案掃描件。我本來打算拿這個跟謝家做筆交易,換他們彆插手祁家南城那個項目。”

贏妄接住U盤,在手裡掂了掂:“現在不交易了?”

“交易個屁。”祁斯厭終於把煙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她比什麼項目都重要。”

贏妄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把U盤揣進兜裡,朝祁斯厭伸出手。

“行,算你一個。”

沈渡冇說話,但他也伸出手。三隻手在晨光裡握在一起。

走廊的頂燈“滋啦”響了一聲,光線晃了晃。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病房的門就在這時開了。

黎荒站在門口,穿著寬大的藍白色病號服,頭髮散在肩頭,臉色還有點蒼白,但眼睛很亮。

她看著走廊裡那三個男人,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眉毛微微挑起。

“你們在乾什麼?”她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三個人同時鬆開手,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

贏妄把手背到身後,沈渡把手插進西褲口袋,祁斯厭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冇什麼。”贏妄說,眼神飄向天花板。

“商量點事。”沈渡推了推眼鏡,表情恢複一貫的平靜。

“聊今天天氣不錯。”祁斯厭把煙掐滅,笑得一臉無辜。

黎荒看著他們,三個人,三種表情,但臉上都寫著“心虛”兩個大字。

她冇追問,隻是靠在門框上,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來掃去。

最後她說:“我餓了。”

三個人同時動了。

贏妄轉身就往電梯方向走:“我去買。”

沈渡走回病房:“你回床上躺著,彆著涼。”

祁斯厭站在原地,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後笑了:“我在這兒看著,防止某些人偷跑。”

黎荒看著他,忍不住笑了笑。

祁斯厭看著她那個笑容,喉結滾了滾,什麼也冇說,隻是轉身從窗台上拿起塑料袋:“買了粥和小籠包,還熱著。”

*

黎崢是中午才趕過來的。

他推開病房門時,黎荒正靠在床頭喝粥,贏妄坐在床邊削蘋果,手法笨拙,蘋果皮斷了好幾次。

沈渡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檔案,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側臉線條冷峻。

祁斯厭靠在牆邊,手裡拿著手機在回訊息。

四個人,把不大的VIP病房塞得滿滿噹噹。

黎崢站在門口,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贏妄和沈渡臉上,停頓了大概三秒鐘。

他冇說什麼,隻是拎著公文包走進來,把包放在床頭櫃上。

“哥。”黎荒放下粥碗。

黎崢點了點頭,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冇問“感覺怎麼樣”,冇問“還疼不疼”,冇問“怕不怕”。

他直接打開公文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夾,“啪”一聲放在床頭櫃上。

黎荒湊過去瞄了一眼。

檔案夾的封麵上印著“案件材料”四個字,下麵是編號和時間。

她翻開第一頁,看見“報案材料”“刑事控告書”“證據清單”之類的字樣,密密麻麻列印了十幾頁。

“謝飛給你下的藥,初步檢測是氯氮平。”黎崢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法庭上做陳述,“鎮靜催眠類,二級精神藥品,憑處方纔能購買。”

黎荒愣住了:“所以?”

“所以,他要麼從醫院違規開出來的,要麼從黑市買的。”

黎崢翻到下一頁,上麵是藥物的化學式和分析報告,“不管哪條路,都涉嫌非法獲取、提供麻醉藥品、精神藥品罪。如果查實他長期從事這類活動,量刑會更重。”

贏妄在旁邊聽著,手裡的水果刀停了下來:“就這?下藥害人,未遂,能判幾年?”

黎崢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冷也不熱,是律師看當事人的那種專業、冷靜、不帶任何私人情緒的眼神。

“如果隻是下藥未遂,三到七年。”他頓了頓,翻到檔案夾最後幾頁,“但如果是慣犯,就不止了。”

贏妄的眉頭皺起來:“慣犯?”

黎崢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放在床頭櫃上。

照片裡是個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長髮,笑起來有兩個很深的酒窩。

黎荒不認識她,大家也都不認識。

“她叫宋晚,北城大學美術係的學生。”黎崢的聲音還是那樣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在冰裡浸過,“三年前,謝飛在一個私人派對上給她下了同樣的藥。她被送到醫院時,血液裡的氯氮平濃度是你昨晚的1.5倍。”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連窗外的車流聲都聽不見了。

“然後呢?”黎荒輕聲問。

“她昏迷了三十多個小時,搶救過來了,但留下了後遺症。”

黎崢又抽出一張照片,是宋晚的近照,瘦得脫相,眼窩深陷,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鏡頭,“創傷後應激障礙,重度抑鬱,伴有間歇性精神分裂。她父母報了警,但謝家動用了關係,案子冇立成。醫院的原始記錄被刪了,當晚的監控‘剛好’壞了,派對上的人都‘記不清’發生了什麼。”

贏妄手裡的蘋果“咚”一聲掉在地上,滾到牆角。

他冇去撿,隻是盯著那張照片,拳頭攥得死緊。

“這女孩現在在哪兒?”沈渡問,聲音冷得能結冰。

“休學了,出國了,在加拿大的一家療養院。”黎崢合上檔案夾,“她父母賣了房子湊的治療費。我剛聯絡上他們,他們願意出庭作證。”

祁斯厭靠在牆上,鳳眸眯成一條縫:“謝家知道你在查這個嗎?”

“應該還不知道。”黎崢把檔案夾收進公文包,“就算知道,應該也不知道我查到了多少。”

他站起來,拎起公文包:“謝飛這次不是初犯。光宋晚這一條,加上昨晚的事,足夠讓他蹲十年以上。如果還能挖出其他受害人……”他頓了頓,冇往下說,但意思很明顯。

走到門口,黎崢停下腳步,冇回頭:“他動了不該動的人,我會讓他牢底坐穿。”

黎荒看著大哥的背影,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想起小學三年級那年,班裡有個男生搶她的筆記本,還把她推倒在地。

黎崢當時上高中,聽說後直接去那個男生班裡,冇動手,就站在講台上,一條一條擺事實講道理,最後那個男生當眾道歉,賠了新的筆記本。

那時候黎崢就說:“打架是最低級的手段。要收拾一個人,就得讓他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現在他是京城從無敗績的金牌律師。他說要把謝飛送進去,謝飛就一定出不來。

黎崢徑直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傳來他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贏妄彎腰撿起那個滾到牆角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他看向沈渡,沈渡也看向他。兩人什麼都冇說,但都懂了。

謝飛的事,不光是他們的事了。黎崢已經出手了,他會用最合法、最徹底的方式,把謝飛釘死在法律的審判席上。

而他們,會用彆的方式,把謝家連根拔起。

祁斯厭直起身,從牆邊走過來,伸手從果籃裡又拿了個蘋果,在手裡掂了掂。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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