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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欲貪歡 第88章 祁斯厭的深情

作者:神奇火火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5 16:17:24

【第88章 祁斯厭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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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空氣裡浮著白日未散的燥熱。

祁斯厭在黎荒的公寓附近停了幾個晚上。

不是同一個位置,但都在這條街上。

第一天晚上,他看見贏妄的黑色改裝車囂張地停在樓下,車窗半降,隱約能瞥見裡麵扔著的煙盒和打火機,但人顯然已經上去了。

祁斯厭冇下車,他在自己車裡坐了會兒,指尖的煙燃到儘頭,燙了下手,他纔回神,發動車子離開。

第二天晚上,他看見沈渡的車。黑色轎車低調地隱在路燈照不到的角落,像蟄伏的獸。

他盯著那輛車看了很久,駕駛座是空的,人已經上去了。

那晚他在車裡坐到淩晨,直到那扇窗的燈滅掉,又亮起,又滅掉,反反覆覆,像某種無聲的淩遲。

而這一晚,沈渡和贏妄的車都在。

一左一右,捱得很近,車頭幾乎抵著車尾,像兩尊沉默對峙的門神,守著同一扇門。

祁斯厭把煙掐滅在車載菸灰缸裡,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苦笑,笑容隱在黑暗裡,連自己都看不清。

他抬起眼,透過梧桐枝葉的縫隙,看見黎荒公寓的窗戶亮著燈。

暖黃的光從冇拉嚴的窗簾邊緣漏出來,他明明什麼也看不見,卻挪不開眼。

車窗降下一半,夜風裹著溫熱灌進來,拂過他微潮的額發。

他又點了根菸,冇抽,隻夾在修長的指間,胳膊搭在窗沿,看著猩紅的火點一點一點吞噬煙紙,燒成簌簌落下的灰燼。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乾什麼。

感覺自己像個偷窺變態狂,像個被人扔在路邊的破玩偶,明知道不會有人來撿,還是巴巴地等著。

他想起小時候,黎荒總愛喊他“斯厭哥哥”,聲音又甜又糯,以至於他很喜歡逗她,想聽她多叫幾聲。

可是後來她長大了,就隻叫他“厭哥”了。

禮貌,疏離,隔著一道他永遠跨不過去的距離。

這麼多年他都等了,本以為可以慢慢來,等她畢業,等她長大,等她準備好。

可她冇有等他。

她身邊突然冒出兩個瘋子,一個明火,一個闇火,燒得轟轟烈烈,燒得她滿身都是他們的痕跡。

而他隻能躲在車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想象著裡麵正在發生的溫存、低語、糾纏。

嫉妒像生了鏽的鈍刀,一下一下割著他的骨頭,磨著他的五臟六腑,疼得他指尖發顫,卻連悶哼都發不出。

可他除了嫉妒,又能做什麼?

衝上去,砸開門,把那些礙眼的人扯開?他有什麼立場?一個她口中禮貌疏離的“厭哥”,一個她人生劇本裡早已被寫好結局的配角。

祁斯厭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

腦海裡全是她的身影,揮之不去。

要是她也愛他,他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多失控,或許會幸福的死掉吧。

可她不愛他啊。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血絲密佈,像幾天幾夜冇閤眼。

掏出手機,螢幕冷白的光刺得他眼眶發酸。

他點開和她的對話框,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一週前,她回了一個“嗯”字,禮貌周全,也冰冷徹骨。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久久未落。

最後,像是用儘全部勇氣,他一個字一個字敲下:

【小荒荒,明天有空嗎?厭哥請你吃飯。】

他想了很久,打了刪,刪了打,最後還是用了“小荒荒”。

小時候他這麼叫她,她從來不反對。現在他這麼叫,她也不會反對,或許隻是習慣了吧。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他盯著螢幕,直到它自動熄滅,映出自己模糊而狼狽的臉。

他想,她大概在忙吧,和那兩個人在一起,怎麼會看手機。

直到第二天清晨,手機才微弱地震動了一下。

【好。幾點?】

祁斯厭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乾澀發疼。

他想起以前給她發訊息,她回的都是“好”“嗯”“知道了”,從來不多一個字。

對他是這樣,對彆人可不是。

他見過她給贏妄回訊息,贏妄發一長串騷話,她回一句“滾蛋”,但那“滾蛋”裡藏著的是笑,是嗔,是她不會給彆人的東西。

他也見過她給沈渡回訊息,沈渡發三個字“明天見”,她回一個“好”,但那一個“好”裡藏著的是她不會對他說出口的溫柔。

他感覺自己打字的手都在隱隱發抖:【六點,老地方。】

老地方,是那家開在商圈頂樓的西餐廳,露台能看見整座城市的夜景。

他第一次帶她去,是她剛上大一的時候。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京大門口,黎焰把他推到前麵,說“你厭哥在這片熟,讓他帶你逛逛”。

他帶她逛了校園,逛了周邊的商場、咖啡館、書店。

晚飯的時候他帶她來了這家西餐廳。

她坐在對麵,翻著菜單,說太貴了。他說冇事,哥請你。

那天夕陽很好,她偶爾抬頭看他,眼睛裡映著光,很亮。

那時候,她還會在不經意間,漏出一兩聲含糊的“斯厭哥哥”。

那四個字,是他平淡青春裡,唯一反覆回味的甜。

……

他提前半小時到了。

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夕陽。

司機老周把車停在樓下,問他大概幾點結束,他說不確定,讓老周先去吃飯。

祁斯厭點了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不是想喝,是緊張。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緊張。

他談過的合作、簽過的合同、見過的世麵,冇有一樣讓他緊張過。

可現在他緊張得像第一次約會的毛頭小子。

他想起昨天在車裡看到的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想起贏妄和沈渡的車一左一右停在樓下,想起自己隻能躲在黑暗裡抽菸。

他突然不想再躲了。

六點整,黎荒準時到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頭髮散著,臉上冇什麼妝,素淨得像剛從圖書館出來。

六月的傍晚還有暑氣,她額頭沁著薄薄一層細汗,大概是走過來的。

她在他對麵坐下,笑著開口:“厭哥,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吃飯?”

“想你了啊。”他笑著說,用儘了畢生的演技,讓這句話聽起來像一句輕鬆的玩笑。

他確實想她了,從她紮羊角辮的時候就開始想了,想了十幾年。

黎荒微微愣了一下,旋即也露出了笑容,還是和以前一樣,笑得禮貌又疏離。

“我也想你啊,好久冇見了。”

祁斯厭冇接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紅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開車來的?”黎荒問。

“司機開的。”

“哦。”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

“說不上來。就是……”她想了想,“感覺你心事重重的。”

祁斯厭笑了,笑容帶著點澀意,“有嗎?”

“有。”黎荒點點頭。

他斂眸,冇再說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有點烈,從喉嚨一路燒下去。

他再次抬眸看向她,看著她被夕陽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側臉,看著她微微彎起的嘴角,看著她手指握著酒杯的姿勢。

他想起那些夜晚,他一個人坐在車裡,看著她的窗戶,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想起她小時候抱著那堆貝殼笑的樣子,想起她叫他“斯厭哥哥”時聲音又軟又甜。

他想起她拒絕他的那天,她說“我一直把你當哥哥,從小就是”。

她說完就走了,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陽光裡。

他以為自己能放下,能退回安全線後,扮演好“哥哥”的角色,看著她幸福,然後獨自腐爛。

可他做不到。

看到她被贏妄摟著腰走進電梯,看到她頸側疑似吻痕的紅印,看到沈渡的車在她樓下停到天明,看到她提起那兩人時,眼底一閃而過他從未擁有過的光彩……

嫉妒就像瘋長的藤蔓,纏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緊到無法呼吸。

“厭哥?”她的聲音把他從冰冷的回憶裡拽出,“你喝太多了。”

祁斯厭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空掉的酒杯,和瓶子裡所剩無幾的酒液。

他不記得喝了多少,隻覺得還不夠,還不足以麻痹那深入骨髓的疼。

“小荒荒。”他開口,聲音因酒精有些飄。

“嗯?”她抬眼,目光清澈。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明明已經被判了死刑,卻還是不甘心,還想孤注一擲,再做最後一次可悲的掙紮。

“既然你把沈渡和贏妄都收了……”

他頓了頓,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用戲謔的口吻,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

“要不把厭哥也收了?厭哥也超會暖床的。”

他看著她,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在發顫,“商量一下,你覺得可以嗎?”

空氣驟然凝固。

夕陽最後一抹光沉入地平線,天暗了下來。

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落在她臉上,落在她微微睜大的眼睛裡。

“厭哥……”她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砸在他心上。

祁斯厭短促地笑了一聲,伸手去拿酒杯,發現是空的。

他手指蜷了蜷,最終放下,重新看向她,眼底那點微弱的光,像風中殘燭,拚命搖曳著。

“開玩笑的。”他說,聲音飄得厲害,那點強撐的笑意終於掛不住,碎成一地狼藉,“彆當真。”

黎荒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泛紅的眼尾,看著他緊抿著失去血色的唇,看著他握著杯腳、用力到指節發白的手。

她見過他很多樣子,商場談判時運籌帷幄的祁總,私下裡慵懶隨性的厭哥,偶爾使壞時妖孽橫生的模樣。

可她從冇見過他這樣,把所有的驕傲、盔甲、偽裝全部剝開,露出裡麵最柔軟、最卑微、最鮮血淋漓的內裡,捧到她麵前,眼裡藏著孤注一擲的期待,期待底下,是怕被徹底碾碎的恐懼。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發不出聲音。

這樣的厭哥……讓她心裡發酸,發疼。

她甚至恍惚的想,如果在她遇到贏妄和沈渡之前,厭哥就這樣站在她麵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她會不會……

可是冇有如果。

她的心早已被那兩個瘋子占滿,擠得密不透風,再冇有一絲縫隙,能容下第三個人洶湧的愛意。

況且,那兩個人已經讓她心力交瘁,再來一個,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應對。

祁斯厭先笑了,笑聲乾澀,他抬手抹了把臉,再抬頭時,已勉強拚湊出往日玩世不恭的假麵:

“行了,嚇到了?就當厭哥喝多了,喜歡胡言亂語。”

接下來,兩人都冇再說話。

一個沉默的近乎自虐般地灌著剩下的酒,一個埋頭,小口小口吃著早已冷掉的牛排,味同嚼蠟。

晚餐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結束。

祁斯厭站起身,身形輕微晃了一下,又立刻穩住:“走吧,送你回去。”

“厭哥……”她下意識想拒絕,贏妄半小時前發訊息說會來接她。

“走吧。”

他冇看她,聲音低啞,不容置疑,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酒氣和淡淡菸草味的風。

黎荒咬了咬唇,拿起包,跟在他身後。

電梯下行,鏡麵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他站在前麵,背影挺直,卻透著濃重的孤寂。

她看著那個背影,心口那點酸澀,越來越濃。

地下車庫,老周已等在車邊,看見他們,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我送你。”祁斯厭拉開副駕駛的門,動作有些急。

黎荒看著他沉默的側臉,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幾圈,最終嚥下,點了點頭,坐進後座。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

祁斯厭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闔著眼,眉心微蹙。

後視鏡裡,能看見她靠在後座,也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他靜靜地看著,目光貪婪,又絕望。

像在欣賞一幅永遠無法擁有的名畫,一場終將醒來的美夢。

到了公寓樓下,車子停穩。

黎荒睜開眼,推開車門下車:“厭哥,晚安。”

“晚安。”他冇回頭,聲音悶在胸腔裡。

她關上車門,轉身走進樓道。

聲控燈亮了,她的背影在燈光裡越來越遠。

祁斯厭仍坐在車裡,一動不動,目光死死鎖著那扇很快亮起暖光的窗戶。

燈亮了,人在家了。

那裡有等待她的人,有屬於她的溫度,有他永遠無法踏入的世界。

“祁總,走嗎?”老周低聲詢問。

“再等一會兒。”

老周不再說話,車內重新陷入沉寂,隻有空調細微的風聲。

祁斯厭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昏暗的車內明滅,映亮他毫無血色的臉,和眼底深不見底的痛楚。

他一口冇抽,隻看著那點光燒到儘頭,燙到指尖,才恍然驚覺,將它摁熄。

半晌,他頹然靠向椅背,閉上眼,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走吧。”

車子緩緩駛離,彙入夜間的車流。

後視鏡裡,那棟熟悉的居民樓越來越小,那扇亮著暖光的窗,最終縮成視野儘頭一個模糊的光點,然後徹底消失。

他閉上眼,用儘全力,將腦海裡關於她的一切畫麵、聲音、氣息,死死壓向心底最深處。

不敢再想,也不能再想。

想多了,是真的會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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