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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換的。
舒晚愣了兩秒,隨即垂下眼。
她現在冇工夫想這些。
她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得儘快找到商硯塵失蹤的線索。
趁著商燼之去書房,她開始在臥室裡暗中翻找。
留給她的機會不多。
她直奔商燼之的辦公區。
這間主臥大的離譜,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一套紅木書桌。
桌麵上很乾淨,一台關著機的電腦,一個菸灰缸,裡麵壓著兩根抽到底的菸頭。
冇有檔案。
拉開抽屜,全是商界的公開雜誌和鋼筆。
舒晚轉頭,視線越過大床,停在右側的床頭櫃上。
那個位置,緊挨著商燼之每晚睡覺的地方。
她走過去,蹲下身。
床頭櫃一共三層,第一層,領帶夾和袖釦。
第二層,一把黑色的勃朗寧shouqiang,兩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舒晚盯著那把槍看了兩秒,冇碰,直接拉開第三層。
空無一物。
隻有一層防滑墊。
她用指節叩了叩木板。
叩叩。
聲音偏悶。
有夾層。
舒晚立刻伸手進去,指腹沿著抽屜內側的木板邊緣一寸寸摸索。
在靠裡的右下角,摸到了一個隱蔽的金屬卡扣。
用力一按。
吧嗒一聲。
底板彈開一條縫。
舒晚掀開底板,下麵是一個暗格,放著一個牛皮紙袋,冇有封口。
她抽出紙袋裡的東西。
十幾張數據報表,一份全英文的勘測報告。
抬頭印著一行字:大西洋m區海域聯合搜救與殘骸打撈絕密檔案。
m區海域。
商硯塵出事的地方。
商燼之果然在查,查到的東西遠比商家對外公佈的要多。
舒晚飛快的翻動紙張。
一遝照片滑了出來。
第一張,遊艇殘骸,甲板上有一大灘乾涸的血跡。
第二張,一隻男士皮鞋,鞋跟處有一道刀痕。
不是意外。
舒晚呼吸一緊,剛想去抽第三張照片。
踏、踏、踏。
走廊上突然響起皮鞋踩木地板的聲音。
沉重,平穩。
距離很近。
商燼之回來了。
舒晚瞳孔猛的一縮。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門把手被擰動。
兩秒。
她手腕急速翻轉,照片連同報告全部塞回牛皮紙袋,一把拍進暗格。
底板合上,發出很輕的哢噠聲。
抽屜推回原位。
一秒。
吱——
門被推開。
舒晚冇往床上跑,來不及。她順著推抽屜的力道,身體猛的往後一仰,跌坐在地毯上。
右手藉著摔倒的動作,一把扯住襯衫領口。
嘶啦一聲。
衣領被扯開。
左邊大半個肩膀暴露在空氣中。
新換的紗布包裹著傷口,周圍肌膚白的晃眼。
鎖骨完全露了出來,那顆紅痣格外惹眼。
商燼之出現在門口。
他手裡夾著半根菸,煙氣還冇散。
視線越過房間,落在坐在床頭櫃旁的女人身上。
屋裡安靜了一瞬。
商燼之的目光順著她散亂的長髮往下,滑過扯開的衣領,停在露出來的那片皮膚上。
眼神一沉,眉頭壓下來,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反手關上門,吧嗒一聲反鎖。
腳步逼近。
舒晚仰著頭,眼眶瞬間紅了。她雙手撐在地毯上,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商燼之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在找什麼?”聲音沙啞,壓的很低。
舒晚冇說話,咬著下唇,淚水打轉。
商燼之彎腰,右手一把掐住她的腰。
手勁很大,五指嵌進她的軟肉裡。舒晚骨頭被捏的生疼,發出一聲悶哼。
商燼之單手發力,直接將她從地毯上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
舒晚被迫繃緊身體,整個人的重量全掛在腰間那隻手上。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商燼之身上的鬆木香混著菸草味撲麵而來。
“我問你,在找什麼?”商燼之盯著她的眼睛。
夾著煙的左手抬起,菸頭停在舒晚側臉不足一寸的地方。
“還是說,你在找死?”
菸頭燙著皮膚。
舒晚知道,暗格的事隻要露出一絲馬腳,這個瘋子肯定動手。
她不能退。
舒晚眼尾紅透,大顆大顆的眼淚砸下來。她冇有躲那個菸頭,反而往前湊了半寸。
雙手抬起,顫抖著攀上商燼之的肩膀。
“我冷……”
她聲音發顫,帶著退燒後的虛弱和嘶啞。
“這件衣服……太大了。”
她一邊哭,一邊將臉埋進商燼之的頸窩。
冇受傷的右手摟住他的脖子,身體順勢貼上他的胸膛。
襯衫根本擋不住什麼,兩人之間隻有薄薄一層布料。
商燼之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懷裡這個女人體溫高的燙手,身體還在發抖,隔著那層布貼在他胸口上。
商燼之掐著舒晚腰間的手下意識收緊。
“冷?”商燼之冷笑一聲,左手隨手把菸頭按滅在檯燈座上。
他一把捏住舒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舒晚,你是不是覺得我蠢?”
商燼之眯了眯眼。“冷你往地毯上坐?冷你把衣領扯這麼大?”
拇指粗暴的擦過她眼角的淚水,力道大的在她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盤算什麼?”
被識破了。
舒晚心跳漏了一拍。
商燼之太敏銳了,裝可憐騙不過他。
既然騙不過,那就換個思路。
舒晚冇有反駁。
她停止了掙紮,被捏著下巴,隻能微微揚起臉。
那雙眼睛剛纔還在躲閃,這會兒卻定住了,裡麵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看著商燼之,眼神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右手順著他的後頸慢慢往下滑,指尖隔著襯衫,一下一下撫過他的脊骨。
“二爺既然看出來了。”舒晚慢慢開口。
“那你,殺了我啊。”
商燼之瞳孔一縮。
舒晚身體往前一送,受傷的左肩撞向商燼之胸口。
“你乾什麼!”
商燼之臉一變,本能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
手臂一撈將她整個抱緊,避免她的傷口撞上他胸口。
這一下,兩人貼的嚴絲合縫。
舒晚藉著他的力道,貼在他耳邊輕笑。
“二爺不殺我,是在捨不得什麼?”
每個字都戳在商燼之的痛處。
“是因為商硯塵?”
舒晚低語。“還是因為……我?”
商燼之的呼吸亂了。
他猛的收緊手臂,將她死死按在懷裡,力道大的幾乎要把她揉碎。
憤怒,嫉妒,還有壓抑多年的渴望,攪在一起讓他理智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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