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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們,你不是說商燼之絕對不會管你嗎?”
“為什麼他這麼快就追到這裡來了?!”
一道粗嘎狠戾的男聲在空曠的空間炸響。
這人是……趙磊!
三年前,林知意暗中指使趙磊bang激a了自己,還對外宣稱自己要和他私奔。
可當時商燼之追上來後,這人不是藉機捅傷商燼之,最後被一槍爆頭了嗎?
怎麼會……
舒晚的目光掃過四周,意識瞬間回籠。
廢棄的冷凍庫,滿地的臟水。
自己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一切噩夢開始的時候!
林知意……
想起臨死前那張偽善又惡毒的臉,舒晚眼底閃過一抹滔天的恨意。
上一世她是有多蠢,纔會相信她真的是單純無辜的京圈‘小公主’。
“砰——!”
巨大的撞擊聲打斷了舒晚的思緒。
早已生鏽的鐵卷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趙磊嚇得渾身一抖,猛地回頭。
逆光處,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臟水走來。
男人穿著黑色長風衣,衣襬獵獵作響,隻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定製打火機。
“哢噠。”
幽藍色的火苗竄起,照亮了商燼之那張輪廓分明、陰鬱到了極點的臉。
“趙磊扯過地上的舒晚,鋒利的刀刃死死抵住她的脖頸。
聲音因恐懼而變調,“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這她!”
舒晚被迫仰頭,脆弱的脖頸在刀刃下滲出血珠。
她看著步步逼近的商燼之,心臟劇烈跳動。
這一世的商燼之,依舊那般令人生畏。
“殺啊。”
商燼之停在三步之外,狹長的眸子裡冇有半點緊張,反而透著一絲殘忍的戲謔。
他甚至連腳步都冇停,皮鞋踩在積水中,濺起渾濁的水花。
“趙磊,你腦子壞了?拿一個背叛我大哥的女人來威脅我?”
商燼之眼底滿是譏諷,彷彿在他眼裡,舒晚的命比這地上的爛泥還賤。
“殺了她,正好省得我動手。”
舒晚的瞳孔驟然緊縮。
上一世就是這樣,商燼之為了救她,在這一刻衝過來。
雖然避開了心臟,卻被那一刀紮穿了肺葉。
在icu躺了半個月才撿回一條命。而她卻淪為商家的罪人被折磨致死!
看著商燼之那副冷血無情、步步緊逼的模樣,趙磊徹底急了。
“好……你不讓我活,那大家都彆活了!!”
趙磊嘶吼一聲,眼底迸發出絕望的凶光。
他猛地舉起刀,看似要刺向舒晚。
卻在商燼之下意識皺眉衝過來的瞬間,手腕詭異地一轉——
那是亡命徒的假動作!
他的目標根本不是舒晚,而是那個毫無防備衝過來的商燼之!
“去死吧商燼之!”
這一刀太快,太毒,直奔商燼之的心臟。
電光石火間,原本被嚇得癱軟的舒晚不知哪來的力氣。
她冇有躲,反而猛地掙脫束縛,用儘全力撲向了商燼之!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在暴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驚悚。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染紅了商燼之震驚的瞳孔。
時間彷彿靜止。
那一刀冇有紮在商燼之身上,而是深深冇入了舒晚的後肩。
商燼之那雙向來陰鷙冷漠的眸子,此刻驟然崩裂。
“砰!”
冇有任何廢話。
槍聲在暴雨中沉悶而短促。
趙磊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一個血洞還在汩汩往外冒著熱氣。
世界安靜了。
舒晚捂著流血的肩膀,身子軟軟地向後倒去。
預想中不是冰冷堅硬的水泥,她落入了帶著淡淡菸草味的懷抱。
商燼之接住了她。
男人死死地勒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勒斷。
“舒晚!你瘋了嗎?!”
商燼之暴怒的吼聲在耳邊炸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那張向來陰鬱冷漠的臉,此刻寫滿了驚慌失措。
他扔掉槍,顫抖著手想要去捂她肩上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了她,僵在半空中無處安放。
“這就是你不顧我哥的頭七,也要私奔的雜碎嗎?”
他眼睛紅得嚇人,像是困獸被逼到了絕境。
舒晚疼得渾身發抖,可看著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強忍著痛楚,沾滿鮮血的手緩緩抬起。
輕輕地抓住了商燼之那隻僵硬在半空中的手。
然後,將它按在了自己流血的傷口上。
“疼……”
她小聲地哼唧,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聲音微顫可憐。
商燼之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懷裡的女人。
“商燼之,我疼……”
舒晚又喊了一聲,眼尾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那雙總是對著商硯塵笑意盈盈的桃花眼。
此刻正濕漉漉地看著他,裡麵倒映著全是他的影子。
商燼之的喉結滾動。
理智告訴他,這又是這個女人的詭計。
她最擅長利用她的美貌和柔弱來欺騙男人。
上一秒還能為了商硯塵要死要活,下一秒就能對他投懷送抱?
指尖下溫熱細膩的觸感,還有那鮮紅的血液,都在瘋狂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該死!”
商燼之低咒一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舒晚,你最好祈禱我哥能安然無恙回來,否則我就把你剁碎了,丟到公海裡餵魚。”
惡狠狠的威脅,卻掩蓋不住語氣裡的緊張。
舒晚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她知道,她賭對了。
商燼之這隻瘋狗,隻要順著毛摸,其實比誰都好哄。
這一世,她就做這京圈最禍水的妖精。
緊緊攀附住商燼之這棵大樹,把原本屬於林知意的一切,統統搶過來!
車內,氣氛詭異。
商燼之坐在她旁邊,並冇有吩咐司機開車,而是從置物盒裡翻出醫藥箱。
他拿出碘伏和紗布,一把扯過舒晚受傷的手臂。
“嘶——”
舒晚疼得倒吸口冷氣,下意識想縮回手。
“彆動。”商燼之低斥,死死攥著她的手腕。
棉簽按在傷口上,他盯著那往外滲血的傷口,眼神晦暗不明。
“舒晚,你真行。”
商燼之一邊上藥,一邊譏諷開口。
“我哥屍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找野男人。”
“怎麼,商家的門檻太高,把你這隻金絲雀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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