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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61章 打死了省心
黎焰沒再說話。祁斯厭在旁邊看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黎荒低下頭，把碗裡那塊排骨吃了。贏妄的眼睛瞬間亮了，沈渡提著茶壺的手頓了一下。
黎荒沒有看任何人，隻是安靜地嚼著。排骨有點鹹，嚼了很久。
飯吃到一半，黎焰忽然放下筷子，看著贏妄：“贏妄。”
贏妄抬起眼。
黎焰語氣冷淡：“你在外麵怎麼瘋，我管不著。但有一條……”
他豎起一手指，語氣轉冷，“我妹的事，不是兒戲。”
贏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黎焰冷笑了一聲，“你知道還騙那麼久？”
贏妄沒說話。沈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黎焰盯著贏妄看了幾眼，忽然嘆了口氣：“算了。我妹自己都沒說什麼，我什麼心。”
他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你們兩個，別讓為難就行。”
這句話，是對贏妄說的，也是對沈渡說的。
贏妄抬眼看向沈渡，沈渡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說話。
祁斯厭在旁邊悠悠地開口：“你們倆，要打架出去打。別在我麵前演深似海。”
黎焰嗤笑一聲：“就是，要打出去打。打壞了東西賠十倍。”
黎荒沒說話，低頭喝湯。
贏妄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又欠揍：“焰的東西，打壞了賠十倍？黎焰，你這是搶錢？”
黎焰挑眉：“怎麼，贏家太子爺賠不起？”
贏妄看著他，角的弧度更深了：“賠得起。就怕你不敢開價。”
兩人對視，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鬆。
祁斯厭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行了行了，別鬥了。你們倆鬥了幾年了，有完沒完？”
黎焰收回目，端起酒杯。贏妄也收回目，看向黎荒。
沈渡放下茶杯，淡淡開口：“菜涼了。”
四個人同時看向他。他麵平靜，看不出任何緒。
黎焰嗤笑一聲：“沈渡，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當和事佬的？”
沈渡看著他，語氣平淡：“來吃飯的。”
他夾了一筷青菜，放進自己碗裡，作從容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黎焰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笑了：“行，吃飯。”
飯快吃完的時候，黎荒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走了。”
“我送你。”贏妄跟著站起來。
“我送你。”沈渡同時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退讓。
黎荒深吸一口氣：“我自己走。”
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
黎焰懶洋洋的一句話：“都坐下。誰都不許跟。”
腳步聲停住了。
祁斯厭靠在沙發上，端著酒杯，角彎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有意思。”
黎焰沒說話，隻是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沈渡和贏妄還站著，隔著整張桌子，對視著。一個角破皮，一個顴骨淤青，誰也不比誰好過。
“坐下。”黎焰放下酒杯，語氣不容置喙，“我焰的門，不是誰都能追出去的。”
贏妄看了他一眼，慢慢坐了回去。沈渡也坐了回去。
包廂裡安靜了一會兒，黎焰忽然開口：“贏妄。”
贏妄抬起眼。
黎焰看著他，語氣聽不出緒：“你以前的事，我不管。但以後……”他頓了頓，“別讓我妹哭。”
贏妄的手指微微收。
他想起那些夜裡，他消失之後，黎荒一個人失眠、走神、失魂落魄。他沒見過哭，但他知道，一定哭過。
“不會了。”他聲音很低，卻很篤定。
黎焰沒再說話。沈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祁斯厭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句：“你們兩個，誰讓哭，我第一個不答應。”
贏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渡放下茶杯，淡淡開口：“我也是。”
黎焰嗤笑一聲：“行，都是好漢。”
他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都走吧。別在我這兒耗著了。”
贏妄站起來，看了沈渡一眼，轉走出包廂。沈渡也站起來，走出包廂。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祁斯厭端著酒杯，看著那扇門，角彎了一下：“你猜，他們出去後，會不會再打起來？”
黎焰沒回頭：“打起來纔好。打死了省心。”
祁斯厭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
黎荒站在路邊，等計程車。
路燈昏黃，把的影子拉得很長。
拿出手機，準備車，螢幕亮起的瞬間，兩條訊息彈了出來。
一條是沈渡的：【到家了說一聲。】
一條是贏妄的：【寶寶，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不然我不放心。】
黎荒盯著那兩條訊息，看了很久。
沒有回復。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怎麼回。
回沈渡的，贏妄會不高興。回贏妄的，沈渡會多想。兩個都回，又像是給了兩個人希。
把手機關了，扔進包裡。
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個。一輕一重。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你們別跟著我了。”頭也不回地說。
腳步聲停住了。
黎荒沒有回頭，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頭也不回地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過後視鏡看到兩個人站在路燈下。
一個清冷矜貴，一個瘋批野。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兩種截然不同的目。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兩釘在地上的樁。
計程車駛夜。
黎荒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腦子裡還是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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