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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兩個瘋子該怎麼辦
沈渡約黎荒吃午飯，隻是一條簡短的訊息，沒有贏妄那些騷話連篇的鋪墊，沒有“寶寶”“想你了”“不回復就當同意”的賴皮戰術。就是一條幹乾淨凈的訊息，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剋製的分寸感。
黎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回了兩個字：好啊。
對麵沒有秒回，隔了一會兒才發來一條：十一點半，學校西門，我來接你。
不是詢問，是陳述。沈渡式的霸道，藏在最禮貌的語氣裡。
十一點半，黎荒走到西門，一眼就看到了那輛黑色轎車。
很低調，安安靜靜地停在路邊，不像贏妄那輛帕加尼張揚到恨不得全世界都多看兩眼。
沈渡靠在車門上，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到小臂，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她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隻有一下，很快恢復了。
她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沈渡沒有說“你今天很好看”，沒有說“我等了很久”，隻是拉開車門，淡淡說了一句：“上車吧。”
黎荒坐進副駕駛，沈渡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駛入車流，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車內隻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風聲。
沈渡沒有開音樂，也沒有開廣播，就那麼安靜地開著車，安靜得像他這個人。
黎荒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側臉線條冷硬利落，和講台上沒什麼區別，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他在緊張。這個發現讓黎荒的心跳漏了一拍。
車子停在一傢俬房菜館門口。門臉低調，內裡別有洞天，青磚黛瓦，竹影流水。
老闆認識沈渡，什麼都沒問，徑直去了後廚。
黎荒跟在沈渡身後，穿過走廊，走進一個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窗外是一小片竹林，風吹過沙沙作響。
沈渡拉開椅子，等她坐下，才繞到對麵落座。
兩個人麵對麵，隔著一張桌子。
服務員進來倒茶，又退了出去。
包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黎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渡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兩個人同時放下杯子，同時開口：“你——”又同時停了。
黎荒低頭看著茶杯，沈渡看著她。
沈渡：“你先說。”
黎荒抬起頭看向他：“你手上的傷，好了嗎？”
沈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上的創可貼已經換了新的，貼得比上次整齊。
“好了。”
黎荒表情嚴肅：“騙人。昨晚還在流血，今天就好了？”
沈渡沉默了一瞬，隻好無奈改口：“快好了。”
黎荒沒再追問，她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疼了不說，傷了不喊，什麼都往肚子裡咽。
菜一道道上桌，精緻鮮香。
沈渡沒有像贏妄那樣給她夾菜，隻是在她杯子空了的時候，提起茶壺續上。
黎荒低頭吃飯，沈渡也低頭吃飯，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像一對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但這頓飯註定不能安安靜靜地吃完。
包間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沈渡正在給黎荒倒茶。
贏妄站在門口，喘著粗氣，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一看就是跑過來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黎荒身上，然後落在沈渡手裡提著的茶壺上，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來。
他大步走進來，一屁股坐在黎荒旁邊，拉開椅子，翹起二郎腿，笑得一臉欠揍：
“巧啊，我也來吃飯。拚個桌，不介意吧？”
沈渡麵無表情：“介意。”
贏妄沒理他，轉頭看向黎荒：“寶寶，你點的什麼菜？有沒有我愛吃的？”
黎荒也麵無表情：“不知道你愛吃什麼。”
贏妄笑了：“你愛吃的，就是我愛吃的。”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夠沈渡聽見，“你身上的味道，也是我愛聞的。”
黎荒的臉頰瞬間紅了。
沈渡放下茶壺，靠回椅背，盯著贏妄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黎荒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指節泛著青白。
贏妄笑得更加燦爛，撐著下巴，歪頭看著沈渡：“沈總今天怎麼有空請我老婆吃飯？”
沈渡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老婆？”
他冷笑一聲：“你們領證了？還是是訂婚了？”
沈渡繼續：“或者，她答應了？”
贏妄的眼神冷了下來。
黎荒夾在中間，低頭吃飯，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但贏妄不打算放過她。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讓沈渡聽見：“寶寶，你昨晚用的什麼沐浴露？好香，想舔。”
黎荒差點被飯噎死。
她知道贏妄是故意的，知道他故意挑釁。
沈渡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被贏妄用餘光掃到，嘴角彎得更深了。
他伸手，把黎荒垂在頰邊的碎發撩到耳後，動作親昵得理所當然。
黎荒下意識想躲，但他手指已經碰到了她的耳廓，“寶寶你耳朵紅了。”
贏妄聲音低啞，帶著點故意的色氣，“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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