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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她終於知道是贏妄了
黎荒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
他麵色依舊平靜，眼底卻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沒有立刻答應，語氣裡摻了幾分薄涼的嘲諷：
“沈總請我吃飯，不怕被人說，騷擾學生？”
沈渡的眼神沉了沉：“你不是我的學生了。”
黎荒一怔。
是啊。
論壇之後，他早已卸任教職。
那條橫在他們之間的師生界限，不復存在。
所以他纔可以堂而皇之地坐在她對麵，邀她共進晚餐。
心頭翻湧起複雜的情緒，酸澀與悸動糾纏在一起。
她該拒絕，該轉身就走，該告訴他，不是他想怎樣就能怎樣。
可她沒有動。
隻是靜靜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沉默蔓延。
許久，她輕聲開口：
“去哪兒吃？”
沈渡帶她去了一家藏在老衚衕裡的私房菜館。
門臉低調，內裡卻別有洞天，青磚黛瓦，竹影流水，角落的魚缸裡，錦鯉悠然擺尾。
整間菜館僅四張桌，無選單，老闆見沈渡進來，無需多言，徑直去了後廚。
黎荒坐在他對麵，望著杯中裊裊升起的龍井茶香，一言不發。
沈渡也沉默。
茶香在兩人之間輕繞，她忽然開口：“沈總今天去圖書館，是在等我？”
沈渡抬眼，目光坦蕩：“是。”
沒有半分掩飾。
黎荒的指尖攥得更緊：“為什麼？”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了幾分：“那條簡訊，我發完就後悔了。”
黎荒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那些話，不是真的。”他繼續道，“我從未將你當作……消遣。”
他頓了頓，喉結微滾，“我隻是……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心湖，掀起層層漣漪。
黎荒望著眼前的男人。
那個曾在講台上清冷疏離、讓她敬慕又膽怯的人。
那些夜裡滾燙灼人、讓她沉淪迷失的人。
這個發了最刻毒的簡訊、又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站出來為她說話的人。
她忽然失語，隻剩無言的凝望。
菜品陸續上桌，精緻鮮香，她卻毫無胃口。
“你為什麼不早說？”她低聲問，“那些夜晚，你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
沈渡的眼神愈發複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歸於沉默。
又是沉默。
永遠是沉默。
黎荒心底那點微弱的期待，一點點冷卻下去。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飽了，謝謝沈總的招待。”
轉身走向門口，沈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沙啞：
“黎荒。”
她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那些夜裡，去你那裡的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她心上：
“不是我。”
黎荒猛地轉身，瞳孔驟縮。
沈渡仍坐在原地，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破碎與痛楚，混著無奈與疲憊，還有一絲近乎絕望的蒼涼。
“不是我。”
他重複了一遍，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從來都不是我。”
黎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他？
那些深夜相擁的人，不是他？
那……是誰？
她張了張嘴，想問，想追問，想抓住一個答案。
可沈渡已經起身，從她身側走過，推門走入濃重的夜色裡，消失不見。
隻留她一人，立在安靜的菜館中央。
窗外夜色如墨，他那句“從來都不是我”，在腦海裡反覆迴響，揮之不去。
*
黎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
腦子裡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亂。
沈渡那句話像復讀機一樣，在她腦海裡反覆播放——
“那些夜裡，去你那裡的人，不是我。”
“從來都不是我。”
不是他。
那些夜裡的人，不是他。
那……他媽的是誰？
那個和她一模一樣輪廓的人，那個會在夜裡咬著她耳朵喊她寶寶的人——
如果不是沈渡，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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