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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黎荒的正麵迎戰
黎荒的“正麵迎戰”並未在課後終止。
反而像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持續擴散，以一種更隱秘、更無處不在的方式，對沈渡展開了一場精心策劃的“合規”圍剿。
她的戰術核心在於：在他無法迴避的公共空間與學術場合，用最無可非議的姿態，進行最致命的心理暗示。
而沈渡並非被動承受。
他決定反擊。
用他最擅長、也最合規的方式——
規則。
他不再隻是被動應對黎荒那些裹著學術糖衣的試探了。
他要主動設障。
用冰冷的學術高牆，把她徹底擋在外麵。
週一課後，他額外佈置了一份作業。
題目刁鑽得離譜。涉及大量前沿文獻，數學推導複雜得要命。
這分明是給研究生出的題。
他發布要求時，目光掃過台下。
黎荒正低頭記錄，側臉平靜。
他想，這次她總該知難而退了吧？
然而，三天後，黎荒準時提交了作業。
沈渡在辦公室點開了文件。
三十頁報告。
結構嚴謹得像論文，文獻引用精準到最新頂刊，數學推導無懈可擊。
甚至在最後，她還提出了一個頗具創見的反向驗證思路。
這已經不是作業了。
這是一篇接近發表水平的學術短文。
行文間透出的邏輯力量和思維深度，讓他都感到意外，隨即是更深的煩躁。
她不僅完成了。
還完成得這麼漂亮。
漂亮到他在純粹學術層麵，都挑不出毛病。
他彷彿能看見她坐在電腦前，嘴角噙著那抹執拗的笑，一字一句敲下這些字。
像在無聲地說：
看，你設的牆，我翻過去了。
他繃緊下頜，在評語欄飛快敲下：
“論述尚可，但創新性不足，對模型潛在缺陷批判不夠深入。B 。”
一個明顯低於實際水平的分數。
他知道這不公平。
違背了他一貫的學術準則。
但他需要這種方式，來維繫搖搖欲墜的權威邊界。
來“懲罰”她步步緊逼的“逾越”。
這分數像一道冰冷閘門。
試圖把她重新關回“學生”的籠子裡。
一次小組課題展示，他給了黎荒所在小組最低分。
評語犀利：
“團隊協作不佳，部分成員貢獻模糊，整體呈現缺乏亮點。”
把個人鋒芒，藏在團隊評價下麵。
課後。
小組裡另一個男生王珂，顯然對分數極度不滿。
在走廊裡，他攔住了黎荒。
聲音不高，但足夠讓附近的人都聽見：
“黎荒，這次展示核心都是你負責的，沈教授這麼打分，是不是也太針對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刺耳：
“還是說……因為你最近風評不好，連累我們全組？”
話裡的暗示，粘稠又惡意。
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黎荒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王珂，眼神很平靜。
“分數是沈教授打的，質疑請帶著證據去找他。”
她語氣平穩，一字一頓：
“至於貢獻——任務記錄、過程稿、修改版本，全在群檔案。”
“需要我現在就當眾調出來，一一核對，到底是誰在‘模糊’嗎？”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或者，我們現在就去沈教授辦公室，請他裁決。”
“到底是誰在模糊焦點，誰在拖累全組。”
王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噎得下不來台，惱羞成怒之下，聲音陡然拔高：
“誰不知道你整天往沈教授跟前湊！心思都用歪了，誰知道你私下怎麼……”
“夠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斬斷了他未盡的話。
沈渡不知何時站在了幾步外，手裡拿著教案。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沒有情緒，卻銳利如冰錐，直直釘在王珂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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