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來看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這裡,站在院子裡,看著陽光落下來,說:“以後,我們就在這裡安家吧。工作室可以和家裡連在一起,我修表累了,一轉身就能看到你。”
簽購房合同的那天,是個晴天。
他們從售樓處出來,手裡拿著剛簽好的購房合同,蘇盞把手機拿出來,放了那段她錄了無數遍的、百達翡麗懷錶的滴答聲,設成了合同的解鎖鈴聲。
“你聽。” 她把手機貼在陳嶼的耳邊,笑著說,“這是時間給我們的禮物。”
陳嶼把她抱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得不像話。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聲音溫柔又堅定。
“蘇盞,以後,這個房子,就是我們永遠的家。我向你保證,這輩子,再也冇有任何噪音,能打擾到我們。”
蘇盞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信。
她信這個男人,信他給她的承諾,信他們的未來,會像這塊修好的懷錶一樣,永遠溫柔,永遠規律,永遠安安靜靜地,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命運的齒輪,早已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轉了向。
她畢生追求的安靜,和他拚儘全力想要給她的守護,終將在不久的將來,變成一把雙刃劍,把他們所有的幸福,刺得千瘡百孔。
卷二 裂縫裡的低頻聲
拿到新房鑰匙的那天,梧城下了第一場秋霜。
梧桐樹葉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鋪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層金色的地毯。蘇盞拿著鑰匙,打開新房的門,陽光透過朝南的落地窗,灑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灰塵在光束裡跳舞,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你看這裡。” 蘇盞指著客廳靠窗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這裡可以放我的工作台,陽光好,修表的時候剛好能曬到太陽。閣樓給你做聲學實驗室,好不好?”
“好。” 陳嶼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都聽你的。全屋隔音我來做,保證比之前的工作室效果還好,給你做一個懸浮式的靜音工作台,就算外麵地震,你手裡的鑷子都不會抖一下。”
蘇盞轉過身,摟著他的脖子,笑著在他的下巴上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