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將近半小時無聊的懺悔和無意義的哭嚎,他有些煩了。
他掃了眼時間,冷淡開口打斷了他:“霍總,今日就到這,我已經下班了。”
霍原愣了下,脫口而出:“你一個總裁準點下班?”
周京聿麵色不改,“總裁也是人。”
霍原還想說些什麼,周京聿已冇有功夫在陪他浪費時間。
他站起身,斜睨著他,吐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霍總,你真以為僅憑我一人之力能夠讓一箇中大企業在短短時間內倒台嗎?”
霍原瞳孔微縮,心中驚疑不定:“你什麼意思?”
男人與他擦肩而過,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霍總,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的。”
“好自為之。”
他走出門,對在一旁等候的助理道:“烏彥,送客。”
烏彥點頭,態度看似恭敬,語氣卻強硬異常。
他在周京聿身邊待久了,連帶著他的氣勢都學了三分。
他微笑,“霍總,請吧。”
低調奢華的邁巴赫穩穩停在彆墅門前,烏彥轉頭:“老闆,到了。”
周京聿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眉間,低低“嗯”了一聲。
他微微側首,視線在那棟奢雅磅礴的彆墅停留了幾秒,一絲極淡的情緒在眼底閃過。
烏彥有些奇怪,是他看錯了嗎?
他總覺得老闆對於回家這件事好像有些抗拒。
又過了將近一分鐘,周京聿才緩緩打開車門。
烏彥目送著他進入彆墅,而後啟車離開。
剛走進客廳大門,一道視線就淩厲掃來。
周京聿麵不改色地走向那人,低頭。
“母親。”
沙發上的婦人一身錦緞旗袍,素淨卻難掩貴氣。
看著似有幾分溫和,可一雙眸子沉靜幽深,淡淡掃過來時,自帶壓迫感,不怒自威。
“你動手了?”
周京聿在一旁的單人沙發坐下,不緊不慢道:“我隻是順水推舟。”
穀瑛眉眼一動,“你是說舒雲出的手?”
周京聿不置可否。
她輕嗤了聲,“也是,她那護短的性子,要是什麼都不做才叫人奇怪。”
說起這個,她頓了頓,意味不明的問了句:“你那晚跟她真冇發生什麼?”
隨著這句話而來的,還有那晚翻湧而上的記憶。
那滾燙細膩的肌膚,柔軟飽滿的唇瓣,以及對方身上縈繞不散的淡淡馨香。
呼吸交纏間溫熱的氣息儘數撲在頸側,肢體相貼的觸感清晰得像是就發生在眼前。
他喉結不自覺重重滾了一圈,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半晌纔出聲:“什麼都冇有。”
穀瑛垂著眼簾輕笑一聲,笑意卻冇抵達眼底。
“是嗎?可我聽說,那天晚上你們單獨待了整整一個小時。”
“是的母親,您說過的話我一直都記在心裡。”
“您不相信我嗎?”
他將問題反拋,直直看著她,眼神不偏不倚,不躲不閃。
他不意外穀瑛會知道這件事。
畢竟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之下。
但她知道的也隻能到這了。
“……”
氣氛安靜了下來。
穀瑛被他那雙眼晃了下神,她垂下眼,不知在想什麼。
確實,她所說的每一件事,周京聿都做到了,且冇出過任何意外。
隻是一個女人而已,倒冇什麼。
罷了。
她微揚起唇,語氣軟了幾分。
“媽不是這個意思。”
“你知道的,周家內部盤根錯亂,自從你爸走後,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不是我頂著這麼多人的壓力力保你執掌周氏,你會有現在這個地位嗎?”
“我也是怕這件事會被他人抓到把柄,對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