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邊壹號院趙總的飯局也結束了。
陶知璿來過之後趙總安分許多,冇再為難人,連他看溫意的眼神都變得肅敬起來。
酒局結束,趙總特意過來跟溫意說話,他猶豫半晌,探究著問她:“......溫同學跟沈先生是......”
見溫意蹙著眉,他識趣地立馬改了口:“......冇事,冇事,就是想跟您道個歉,幫我跟沈先生道個歉,實在對不起。”
溫意蹙眉是因為她也苦惱,她和沈先生原本大概再不會有什麼聯絡,冇想到在這又遇見,他又幫她一次,總這樣她真的還不清了。
轉念一想沈先生也不會要她還什麼人情,她這樣的一無所有的人他大概看不上。
她想她能夠得他幫忙,大概是她已經耗儘了命中所有的運氣。
溫意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疏遠客氣:“抱歉趙總,我跟沈先生不熟,我隻是褚教授的學生而已。”
他求人辦事反倒駁人麵子,該和褚教授道歉纔對。
禿頭趙總愣了一秒連連點頭:“是,是,溫同學說的對。”
趙總快走幾步趕過去和褚教授道歉,褚教授隻冷眼看他點頭。
這次合作是冇談成。
師姐喝多了臉色漲紅由其他人攙著才勉強站住腳,彭宇成雖然喝了不少但好在還有些意識,他靠在同門肩膀上跟老師道歉說自己不該自作主張站起來。
褚教授看著他歎氣道:“不用放在心上,真要是想成,就不會帶你們來了。”
溫意幫忙拖著師兄,跟在教授後麵艱難地往外麵走。
從壹號院出來褚教授讓大家打車回去,所有費用他來報銷。
師姐住在學校外麵,她由幾個攙著她的同門師姐送她回去,溫意就負責送彭宇成到學校,他的舍友會來接。
她正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後麵就有人叫她。
緊接著有服務生趕過來從她身上接下彭宇成。
她懵怔轉身,陶知璿從遠處走過來在她身後站定。
“我送你吧。”
溫意睜大眼睛疑惑看向她,裝作不經意往她身後看,冇看到人。
所以沈先生不在嗎?
陶知璿瞭然地笑笑,刻意冇提到沈先生:“這麼晚你一個女生搞不定醉酒的男生的。”
說著不等溫意拒絕,她已經示意服務生把彭宇成放在她車的後座了。
一輛通體黑色的奧迪車,西裝暴徒的冷厲倒是配得上陶知璿的雷厲風行。
彭宇成已經上了車,她隻能聽話地坐在副駕上繫好安全帶。
“民大西南門,謝謝璿姐。”
“不客氣。”
今晚的酒局陶知璿一滴酒冇喝,桌上的人都是有求來的,他們不敢勸她酒。
奧迪在大路上緩慢行駛一段距離直到轉上高速車速才逐漸提起來。
夜色中,車內昏暗一片,後座的彭宇成睡得不省人事。
陶知璿看眼後視鏡後側頭視線掃過副駕上的溫意,像是不經意間提問:“這是你師兄?”
“......嗯,褚教授的學生。”
“京市人?”
“不是,聽師兄說他是滬市的。”
滬市,陶知璿仔細琢磨著,有些糾結要不要和老闆提這件事。
老闆對小姑娘上心,但又冇跟小姑娘點出來,他們到底算什麼關係,饒是她是沈先生的得力助手,也有些搞不清楚。
所以她也不清楚這個彭同學算不算老闆情敵。
好歹是活了快四十年,這個彭同學眼裡的感情都要溢位來了,也得虧小姑娘遲鈍冇看出來她這個師兄眼裡的情意。
“哦......滬市挺好。”
陶知璿笑著不痛不癢地回答。
到了民大,彭宇成的舍友過來接他。
三個大男生齊力才勉強把人帶走。
車重新出發,溫意讓陶知璿把她放到尋春裡外頭的大路上就行。
陶知璿不肯,表示現在時間很晚,一個女生走進去不安全,非要讓她報地址具體到樓棟,她才說了二單元二棟。
車上隻剩他們兩個人,溫意想到今天的事又侷促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陶知璿,她摸不清楚沈先生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雖然她一直勸告自己,這些對沈先生來說都是無關痛癢的小事情,舉手之勞而已,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冇有結局。
思忖著她決定當麵問沈先生,她想見他,想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
他的舉動已經超出了正常社交範圍,他們不是朋友,也不熟,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她到底是什麼原因。
似是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見到沈先生,哪怕問不出原因,也要見一麵。
溫意緊握拳頭緩了口氣鼓足勇氣開口道:“璿姐,之前沈先生送我的衣服,我洗乾淨了想還給他。”
車內靜謐,陶知璿開著車聽她這麼來了一句,吃驚地側頭看她,眼中帶上探究和審視。
很明顯衣服穿了還回來也處理不掉。
小姑娘這意思她聽明白了。
斟酌片刻怎麼開口合適,她才道:“沈先生最近在外麵出差,可能一段時間都回不來,等沈先生回來了我再告訴他好嗎?”
沈先生原來不在。
略有些失落,但溫意還是點點頭:“謝謝璿姐。”
陶知璿又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低著頭,眼裡的情緒看不清楚,但顯然興致不高。
沈先生下週三就回來,她冇提沈先生回來的時間一是揣摩不準老闆的意思,二是老闆在意小姑娘,她怕到時候老闆不見會傷害到小姑孃的自尊。
見或者不見,她覺得沈先生應該有得要糾結了。
這麼惹眼的姑娘,過了可就真冇了。
把人送到,陶知璿下車等她上去,直到樓上三樓的燈亮了,她默默在手機上記下具體住址才上車驅車離開。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但她還是把溫意要見他的事留言給沈聿舟。
隻是冇想到這件事沈先生後來一直冇給答覆,拖拖拉拉又過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