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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撐起上，垂眼看著：“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蕭然？”
尹司宸將手臂枕在腦後，語氣平和：“他倆以前有過一段，後來鬧得不太愉快，蕭然走了，我哥也一直沒再找。”
林亦話音落下，尹司宸眼底最後那點輕鬆也消失了。
“......”這......還不如不問！
而尹司宸在黑暗裡睜著眼，直到聽見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才低聲開口：
.
新聞部如今分作兩個采編組；
兩人職級相當，但在眾人眼中，林亦的口碑明顯更勝一籌，盡管誰也不敢把這話擺到臺麵上。
裴瑤手腕強勢，講究令行止，一組員在手下，既被要求嚴格遵守流程，又必須拿出漂亮的結果，力可想而知。
就在林亦重返一線不久，部門接到一個重要報道任務。
事故發生在城際高速，二十多輛車連環相撞，林亦和裴瑤前後趕到，救援持續了四個小時。
當晚的報道，裴瑤那組標題是《重大車禍！生死瞬間！》，畫麵沖擊力很強。
第二天，警的初步報告出來了：直接原因是團霧導致能見度驟降，加上部分車輛未保持安全距離。報告裡特別提到了該路段安全設施不足的問題。
“裴瑤組，你們的報道收視率很高。”緩慢敲了敲扶手，“但管部門早上打電話來，說你們采訪妨礙了救援，還有家屬投訴你們強行采訪。”
會上裴瑤臉是前所未有的難看，但是什麼也沒說，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
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蕭然拿起林亦的那篇報道，推到麵前。
林亦安靜地聽著，麵上沒什麼起伏。
“因為地上的剎車痕很長，而且集中在同一個位置。”林亦回答得簡潔明瞭，“我問了最早到場的救援人員，他們說撞得最慘的是中間幾輛車，如果是司機疲勞或者超速，事故點應該更分散，再加上當時有團霧。”
“查了，那段路過去三年發生過四次團霧事故，兩次重大傷亡。”
“看來你是真的找回狀態了。”的語氣帶著如釋重負，“這樣我也能放心回英國了。”
蕭然於來說早就不是簡單的上司或是朋友。
“嗯，那邊有些事需要我理。”蕭然站起，走到窗邊，“不能在這邊停留太久。”
蕭然轉過，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平靜地搖了搖頭。
走回桌前，拿起自己的外套，經過林亦邊時，輕輕拍了拍的肩膀。
林亦走出會議室，腦子裡還回響著蕭然那句語意未盡的話。
經過邊時，裴瑤的聲音耳：“你早就知道是道路問題？”
裴瑤盯著：“你那種報道不夠抓人。”
兩人對視了幾秒，裴瑤沒再說話，轉走了，腳下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又又響。
幾個骨乾皺著眉，年輕些的組員低著頭，氣氛得眾人到窒息。
裴瑤站在窗前，背對著眾人，半晌，才轉過，臉上看不出喜怒，眼底泛著冷。
走到桌邊，手指關節輕輕叩了叩桌麵，“今天是運氣好，撞上個肯說話的，但運氣總會有用完的時候。”
不過是林亦運氣好些，每次都能撞上關鍵人肯開口，蕭然的青睞，通局的邀請……這些本該是的！
話微頓：“從明天起，所有人手上次要的線索，全部暫停，集中所有資源，所有力，隻盯一件事，我們跟了三個月的醫療耗材招標黑幕。”
的微微前傾，語氣果斷利落：“這一次，我不要模糊的影子，我要的是確鑿，可以板上釘釘的證據鏈，我們要做的，是一次就能掀翻桌子，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獨家報道。”
雙手撐在桌沿，微微前傾，目掃過每個人的臉：“這一次，我們不要快，我們要狠，明白嗎？散會！”
這一步踏出去，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但……還有退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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