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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坐下，氣氛重新鬆弛下來。
言談間著稔，偶爾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注意到，盡管尹司宸話不多，但每次開口，其他人都會自然停下聆聽。
尹司宸靠在椅子上聽他們聊天，手裡端著茶杯，偶爾喝一口。
他上有種很特別的東西。不是那種刻意端出來的架子，是他坐在那裡，你就知道這個人說了算。
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的線條很結實。
鼻梁很高，眼窩深，眼睛看人的時候很沉。
手指很長，指關節分明，虎口附近有層薄繭。
他坐在那兒，本就帶一種氣場。
過了一會兒，尹司宸轉過頭看：“不？”
坐在對麵的中年男人看見了，笑著說：“尹部會照顧人。”
林亦拿起一塊點心，小口吃著。點心很甜，甜得有點發膩，但還是吃完了。
.
走廊裡燈明亮，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檀香。
林亦腳步停住了。
林亦慢慢轉過，過門往裡看。顧曉棠坐在一群男人中間，臉漲得通紅，妝全花了，眼神裡全是怨毒。
顧曉棠甩開他：“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楊軍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襯衫，領口鬆著。他沒接話，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楊軍放下酒杯，拍拍顧曉棠的手：“明天給你買個包，別氣了。”
包廂裡靜了一瞬。其他幾個人換著眼神，等著看熱鬧。
顧曉棠這才坐下，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砰”
包廂門被猛地拉開。
“林亦？”聲音拔高，“你在這兒聽？”
楊軍走出來，後跟著三個男人。幾個人都喝了不，眼神渾濁，上下打量著林亦。
他往前走了兩步，把走廊堵住了，“聽曉棠說，你在公司橫？”
“誰他媽跟你談工作了？”一個瘦高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你聽我們說話，還想就這麼走了？”
林亦迎上他的目，盯著男人：“那是該打。”
他猛地手去抓林亦的胳膊，林亦側躲開，旁邊另一個男人卻狠狠推了一把。
“還躲？”顧曉棠嗤笑出聲，親昵地挽住楊軍的手臂，聲音甜得發膩，“親的，你看多囂張！”
林亦被兩個人架住胳膊，拖進了包廂。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給曉棠道歉。”他震聲道。
“聽見沒有？”瘦高男人用腳踢了踢沙發。
用指甲用力刮過林亦的臉頰，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
楊軍了口煙，瞇眼看著林亦：“那就讓在這兒想想。”
瘦高男人了，問到：“楊哥，那要是一直不道歉呢？”
顧曉棠重新坐下，端起酒杯，笑瞇瞇地看著林亦：“林大記者，慢慢想，我們不急。”
過了大概十分鐘，林亦開口了：“我道歉。”
林亦沒，隻是抬起眼睛看著顧曉棠：“我道歉，是因為我沒想到你們能這麼沒底線。”然後，微微抬高了聲音，聲音依舊平靜：“現在，該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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