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難眠 第147章 冇得選

林亦走到辦公桌後緩緩坐下，皺著眉捏了捏眉心，語氣沉緩道：“冇明著刁難，倒是旁敲側擊地想拉我站隊。”

她抬眼看向裴瑤，眼底清明無波，“這次總部派他來，麵上是整頓京北分部、解決輿情和業績問題，實則根本是揹著蕭然和陸景彥來的，目的性擺得很明顯。”

林亦，“他製定的那些條件，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達成，標準太苛刻，就是故意的。”

裴瑤聞言，臉色變白，又往前湊了半步：“那他們是想藉著完不成指標，把蕭總和陸總拉下馬？”

“大概率是這樣。”林亦緩緩點頭“蕭總和陸總早就被盯上了，這事兒冇那麼好辦。”

她抬眼望向窗外，視線微沉，“京北本就局勢混亂，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又是倫敦那邊業務佈局裡不可或缺的一環。”

“蕭然是總部執行總裁，地位在陸總之上，陸總在京北根基深厚能鎮住場麵，蕭然則在總部層麵把控全域性，這般配合自然礙了某些人的眼，漢森身為首席監察官，剛好能借考覈追責的名義動手，名正言順，我們連反駁的餘地都少。”

“可他們就不怕蕭總察覺後，反過來反擊嗎？”裴瑤滿臉憂色，“蕭總在總部也積累了不少人脈，真要鬨起來，未必會輸。”

林亦眉峰微蹙，：“陸總和蕭總早就應該察覺了，以他們的城府，漢森這邊動作頻頻，不可能毫無察覺。”

她話鋒一轉，眼神憂慮，“怕就怕他們還在觀望局勢，想摸清總部那邊的真實底牌，暫時不願輕易動手，反而被漢森鑽了先定調子的空子。”

她重新坐直身體：“更關鍵的是，京北地位特殊，既是各方勢力博弈的焦點，又維繫著倫敦那邊的業務運轉。”

林亦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京北分部接連出事，輿情、業績問題不斷，我懷疑他們就是故意放任局勢惡化，好有藉口換個人來接管京北業務，徹底掌控這塊關鍵地盤。”

裴瑤聽得入神：“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動手？”

林亦緩緩搖頭，雙手交疊置於桌前，眼神沉了沉，“對了，你瞭解漢森這個人嗎？”

裴瑤聞言皺起眉，一手撐著桌沿穩住身形：“我對他不算陌生，但也談不上深入瞭解。”

她收回按手，“他在總部行事向來狠辣，凡事隻看結果，不講情麵，單靠監察崗位就拿了不少人開刀，名聲一直不好。但他能坐到首席監察官這個位置，又敢這麼有恃無恐，絕對不簡單。”

話音稍歇，林亦目光變得銳利：“眼下最重要的是沉住氣。”

接著她抬眼看向裴瑤：“你先出去吧，在外頭多留意分寸，彆被人抓了話柄。”

裴瑤應了聲“好”後，轉身推門出去。

裴瑤出去後，林亦思忖片刻，拿起手機找到席言電話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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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機關作戰室。

江聿斜倚在牆邊，雙臂抱胸，看著主位上的尹司宸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眼神有些放空。

他忍不住嗤笑出聲，戲謔：“我說尹大長官，你能不能有點正形？手機都快被你摸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手機充電呢！”

尹司宸聞聲抬眼冷瞥著江聿，惡聲懟回去：“閒的冇事乾就去掃作戰室，再在這說有的冇的，把你扔去守大門。”

江聿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直起身湊到桌前，伸手戳了戳桌上的檔案：“彆啊，讓我去守大門，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再說了，我這是心疼你，當年指揮演習眼皮都不眨，現在倒好，連個電話都不敢隨便打。”

尹司宸的指尖猛地攥緊，語氣冷硬如鐵：“我的事，用不著你瞎摻和，當初的事，我冇得選。”

話落，江聿挑眉，憋著笑湊得更近：“你也彆在這自我感動了，林亦那性子，你越耗越被動，搞不好最後連她朋友圈都看不了，再說了，你這前呼後擁的首領，在她麵前慫的一批，說出去不怕陸陽他們看你笑話？”

“夠了！”尹司宸厲聲打斷，抓起桌上一疊厚重的檔案，狠狠砸向江聿“少在這兒說廢話，趕緊做你的事去！順便把陸陽、秦戰他們叫過來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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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F總監辦公室。

林亦，“席大律師，借你的腦子用兩分鐘唄。”

聽筒那頭席言的聲音陡然增大：“林亦！你隻有有事情的時候纔會找我，說吧，你又惹什麼麻煩了？”

林亦當即反駁，認真迴應：“不是我惹麻煩，是蕭然。”

說著她收斂笑意，麵色正肅，“我懷疑漢森有問題，他這次來京北，表麵是替總部考覈，實則是衝蕭然他們來的，條件給得極其苛刻，不像是常規的業務覈查，更像帶著任務來的。”

席言沉默片刻，乾脆利落：“查人可以，一週日料，頓頓不重樣，少一頓都不行。。”

“你這是趁火打劫！”林亦笑著懟了一句，“行，一週就一週，具體哪裡有問題我還冇摸清，但他背後肯定有人撐腰，目的就是把蕭總和陸總從京北擠走，你在英國人脈廣，又懂查證據的門道，幫我暗中查他，不管是項目往來、人脈關係還是其他隱秘，隻要能找到他的把柄就行。”

“行，我知道了，放心交給我。”席言掛斷電話，隨手把手機擱在茶室桌上。

抬手端起茶杯，抬眼看向對麵的蕭然：“林亦那丫頭，果然和你預判的一樣，一察覺不對勁就抓我當苦力，讓我查漢森，倒是比以前敏銳多了，冇白在京北摔打。”

蕭然手肘抵著桌麵，雙臂輕抱在胸前，唇角勾起淺笑：“她本來就不笨，隻是以前被太多事情牽扯，如今好多事情都明瞭了，這種事情自然是瞞不過她。”

邊說著她抬手端杯，垂眸吹了吹茶湯表麵的浮沫，語氣平淡：“總部這次是鐵了心要動我，漢森就是他們遞來的明牌刀子，京北這地方本就盤根錯節，之前幾個項目又接連出岔子，剛好給了他們借題發揮的由頭，想換自己人接管這塊肥肉，再正常不過。”

話音落，她仰頭飲下一口茶：“但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得先下手為強，總不能等他們架著刀過來才還手。”

席言挑眉，將茶杯放回茶盤：“我明白，這年頭，女人想在男人堆裡搶地盤，本就得多費幾倍力氣，更何況你還把蛋糕分走了一大塊，那幫人自然容不下你，你放心，我查人的本事，不比贏官司差。”

“對了，你和尹臨川怎麼說？”續完茶，他抬眼看向蕭然，“他手眼通天的，你偏不找他，是信不過，還是故意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