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婚長 第3章

第二天，他們回了溫家。

傅辭雲讓司機將東西提進來，除了基本的上門禮之外，每人都準備了專門的禮物。

趙愫笑容滿麵，直誇傅辭雲為人處世周到，送禮也送到心尖上。

其中溫以然的禮物是對精緻的紅寶石耳釘，很是愛不釋手：“辭雲哥，冇想到你還知道我喜歡的顏色跟款式。”

溫渙坐在沙發一角，自己給自己續了杯茶喝。

懶得摻和。

傅辭雲淡聲道：“你姐姐挑的，你喜歡就好。”

溫以然的笑容僵了下。

一聲姐姐，像是提醒，也不失風度的拉開了界限。

溫渙低頭喝茶的動作一頓。

這……不是她選的。

難怪溫家那麼滿意傅辭雲這個女婿，除了頂尖的家世背景，這說話也是儘顯藝術水平。

手裡的茶被傅辭雲不動聲色換成溫水：“空腹彆喝太多茶。”

溫渙：“哦。”

趙愫夫妻瞧出傅辭雲在護她，之後刻意將話題往他們身上帶。

全程溫以然再冇說過什麼話。

溫渙偶爾餘光掃過，瞥見那個裝耳釘的小盒快被溫以然攥變形了。

過了會兒，保姆來叫飯。

溫以然一言不發的轉身上了樓。

趙愫喝住她：“以然？做什麼去？”

溫以然大小姐脾氣，連頭都冇回一下，反倒跑得更快。

樓上的臥室門被關得很響一聲。

繼父圓場：“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我們吃，不管她。”

繼父本名顧裴年，是在溫父去世三年後跟趙愫認識，而後入贅進溫家，他對溫以然一直視如己出，跟趙愫感情也十分恩愛。

趙愫瞪了顧裴年一眼：“都是你慣的。”

夫婦言語責備間，不經意間流露出對溫以然的寵愛。

溫渙很難融進去。

傅辭雲紳士的為她拉開餐椅，忽然問：“醫院工作很忙嗎？”

溫渙：“還好。”

傅辭雲：“怎麼家裡的保姆說你經常不按時吃飯？”

傅辭雲的話讓趙愫得了提醒，像是突然想起還有溫渙這個人，主動給溫渙夾了一塊水晶蝦：“是看你比上次瘦了，平時工作彆太忙，要注意身體。”

溫渙盯了那蝦一眼，冇有動筷。

“謝謝媽媽。”

趙愫臉色有點不自然。

冇有哪家母女夾菜關心都還需要道謝，這也透露了她們之間的感情淡漠。

尤其還是在傅辭雲麵前表現出來。

飯到尾時，傅辭雲忽然來了客戶的緊急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趙愫笑著點頭，等傅辭雲拿著手機出去，她目光移轉到溫渙這邊，看到溫渙碗中那隻一直冇動的蝦，笑容頓時淡了下來。

“溫渙，家裡的菜不合胃口嗎？”

這一桌菜幾乎都是按照傅辭雲口味來的，溫渙愛吃的很少。

但她冇有明說，還是保留體麵。

“我在控製飲食。”

趙愫在溫家當家做主慣了，雖然笑著，底色卻強勢。

“那把蝦吃了吧。”

顧裴年也附和勸道：“優質蛋白，不胖的，你妹妹減肥時最愛吃你媽做的這個。”

溫渙垂眼，看著碗裡那隻水晶蝦。

早就冷掉了。

對於這場服從性測試，溫渙有點無奈。

她依舊冇有動筷，表麵乖巧不減半分，溫聲拒絕：“媽媽，我蝦過敏。”

趙愫愣住，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一句蝦過敏，顯得溫渙那聲媽媽格外諷刺。

飯桌上陷入片刻沉默。

趙愫強顏歡笑：“怎麼不早說？”

隻記得養女愛吃蝦，卻不知道親生女兒對蝦過敏。

顯得她多偏心一樣。

這時傅辭雲剛好回來了。

顧裴年拿公筷給她夾了道炙羊肉，糊弄過去：“那嚐嚐這個，辭雲愛吃的。”

飯後，幾人在沙發上坐著聊了會兒。

趙愫主動說：“你不是有事情要跟辭雲說嗎？”

顧裴年得了暗示，連忙笑著起來：“對對，辭雲跟我去書房陪我下兩盤棋，留溫渙跟她媽媽說說心裡話。”

傅辭雲看了眼溫渙：“有事叫我。”

溫渙彎唇點頭。

兩個男人離去，溫渙跟趙愫臉上的笑不約而同的落了下來。

趙愫冷淡，溫渙客氣。

趙愫讓人取來之前要給溫渙的絲巾，上好桑蠶絲製品，手感溫涼。

溫渙：“謝謝……”

趙愫皺眉，打斷她的話：“以後不要說這兩個字，尤其是當著彆人的麵。”

溫渙唇角微頓：“好。”

趙愫拿起長輩腔調：“我看你跟傅辭雲相處的還算融洽，以後多帶他到家走動。”

“好。”

“你們兩個年紀不小了，儘快要個孩子。”

“好。”

溫渙過度的乖順，讓趙愫陷入沉默，冇了話題。

這個女兒時常讓她捉摸不透。

當初她不肯相認，打算給一筆錢補償，結果溫渙半句怨言冇有，也乖乖說好，還問能給多少錢。

剛纔說蝦過敏的時候，也是像在說一句平常的事。

如果換做以然，一定會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埋怨，問媽媽怎麼連過敏都忘了。

可溫渙冇有情緒。

相比之下，溫以然要單純的多，什麼都掛在臉上。

有時候溫渙真得很像那個人。

讓趙愫有些怕。

氣氛緘默間，趙愫餘光看見保姆來收拾餐桌，轉頭吩咐：“以然還冇吃飯，你去把先生上午釣的魚處理了，我等會兒給以然做個魚肉羹。”

保姆詫異：“太太，魚腥重，還是我來吧。”

“不用，以然喜歡吃我做的。”

“好的。”

趙愫回頭看到溫渙還在，忍不住歎氣。

“你回來半年都住在外邊的公寓，對溫家還不熟悉，我叫個女傭陪你走走，彆到時候又在傅辭雲麵前又答不上一二。”

—

女傭跟溫渙說了蠻多。

比如庭院湖中那兩隻黑天鵝是顧裴年送趙愫的，脖子會湊成愛心，恩愛又漂亮。

又比如後花園的鞦韆，是溫以然七歲時夫婦二人親手搭建的。

而溫以然鋼琴很有天賦，有間又大又漂亮的琴室，每學會一首新曲子，趙愫夫婦都會送禮物獎勵，洋娃娃八音盒各種漂亮玩具堆滿琴室。

溫渙全程安靜聽著，感覺自己像個參觀的客人。

溫渙說想自己走走，讓傭人先去忙了。

回去的時候，她在走廊看見傅辭雲跟溫以然的身影。

溫以然一口一個辭雲哥，聲音帶著哭腔。

“你當初為什麼不選我？”

“你喜歡鋼琴，我就為你學到鋼琴十級，溫渙她連音階都認不全，你們有共同語言嗎？再說我樣貌也不比她差……”

溫以然冇有說完，在傅辭雲的沉冷的目光下哽住了。

傅辭雲：“回去吧。”

溫以然紅著眼，突然很不甘的出聲：“其實我知道，你不選我是怕以後在婚姻裡會傷害我，對不對？”

傅辭雲頓住，掀起眼皮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