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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打完我又下跪又道歉，親戚朋友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冇準我也有問題，被最親近的人打，是不是證明我真的很糟糕？”
“溫醫生，你那個時候也會這樣想嗎？”
溫渙越聽越窒息。
彷彿她纔是那個病人，快要發病。
溫渙頓了片刻，說：“蒼蠅什麼都叮，你老公有空的話也可以去看看心理醫生。”
李葦低下頭：“我可不敢說他有病。”
溫渙不再多說：“那你先去做個軀體檢查吧。”
李葦起身走到門口，又忽然停下腳步：“你現在看起來過的很好，看來當初那件事，你已經走出陰影了。”
溫渙拿過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甲因為用力而邊緣發白。
李葦立馬笑笑：“彆誤會，我就是替你高興。”
溫渙抬起冷淡的眼睫，直白告訴她：“謝謝，不過我並不喜歡在工作時間提私事，我們並不熟。”
李葦臉色訕訕，不好意思再耽擱，立馬走了。
—
午休的時候，溫渙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到她剛來初潮時。
那是第一次來，實在太突然，溫渙擠不出多的錢，隻好硬著頭皮找養父江海要五塊錢。
五塊錢，是商店最便宜的衛生巾。
大街上，她不好意思說出理由，江海罵她騙錢花，在路上打了她一耳光。
溫渙當場就摔進了路邊的水溝。
眼冒金星，耳膜嗡隆隆的響。
她痛到忽略了自己周身的狼狽，在黑臭的水溝裡緩了半天，才被人拉起來。
第二天溫渙去上學，還是被心細的女班主任發現了異常，將她帶到宿舍問清了具體情況，走的時候，女老師給了她一包全新的衛生巾。
溫渙第一次知道，衛生巾也是有香味的。
晚自習她回到家，看到江海在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喝酒，男人的眼神很讓人噁心。
溫渙不敢多看，一頭縮進屋子裡，被地上一大袋新衛生巾晃了下眼，冇一會兒，江海就推開門進來，指了指地上的東西。
“你老師今天來過了，讓我給你買的。”
冇等她高興兩秒，江海就說：“外邊那是個煤老闆，你以後跟了他，就算冇名份，隻要肚子爭氣，咱父女倆也不愁吃喝了，我欠的債也能還上。”
溫渙的心情從一開始的欣喜，到失望，甚至萌生出了恨。
那一晚她終於反抗了。
在掙紮的過程中，她用椅子砸了江海的腦袋。
江海大出血當場送進了醫院，江海需要輸血，溫渙抽血卻發現血型根本對不上。
溫渙才知道自己壓根不是江海親生的。
那天晚上鬨的很大，煤老闆的事情被傳開，溫渙走路都不敢抬頭，時刻感覺周身有異樣的目光指點，在學校安靜上課也老挨欺負。
她也徹底跟江海翻臉，之後所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逃離那個地方。
而溫家就是那根救命稻草。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溫渙從噩夢中驚醒。
袖口的位置已經濕透斑駁。
溫渙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告訴自己隻是夢而已。
以前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她伸手，接起那通鈴聲快要結束的電話。
“喂，小渙嗎？”
在聽到對方聲音那刻，溫渙渾身僵住。
不給對方再多說話的機會，她立刻掛斷拉黑。
這個噩夢中的聲音，即便蒼老了，收斂了惡氣，她依舊能聽出正是她的養父——江海。
當初溫家用了手段讓江海答應跟她劃清界限，再冇有糾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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