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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梔突然抬頭，看到了他，目光對視的那一刻，孟暘心跳快了幾拍。
他走過去，坐在她對麵，用手機掃了桌上的點單碼，遞給她：“想喝什麼？”
塗梔搖搖頭，“我吃了感冒藥的，不能喝咖啡了。”
孟暘皺眉：“你都冇有恢複好，還要工作嗎？”
有時候他真的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拚。
塗梔：“放心好了，冇什麼大礙。倒是你，怎麼冇去參加活動？”
“爬山有什麼意思？不想去。”
孟暘想，比起爬山，他更想和她待一塊。
他起身繞到塗梔身後，看了一眼電腦螢幕，說：“你把框架捋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塗梔轉頭看他：“你可以嗎？”
說罷，發現這句話有歧義，怕對方引起誤會自己嫌他工作能力不行，解釋道：“我意思是去參加活動多有意思啊。”
孟暘：“我都不感興趣，若不是公司強製，我都不會來的。”
塗梔點頭：“好，那我還有剩下的一點，弄好我發你。”
孟暘：“那你快弄。”
他就這麼在對麵坐了下來，給她點了杯薑茶，自己喝著咖啡玩手機。
說是玩手機，他心思已經飄遠了。
孟暘不由開始琢磨自己對塗梔的這份感覺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剛到公司那會便留意到同組的這個姐姐人長得很好看？
還是一起做項目時，她總是多承擔一些工作，讓他們早點下班？
是公司聚餐，她不懂拒絕喝一點酒臉就超級紅的時候？
還是那天她坐在他的副駕駛，睡醒時懵懵的狀態很可愛？
孟暘甚至冇問過她是不是單身。
但是憑他的感覺，他覺得塗梔的狀態是一個人，而且已經單身很久了，因為她對公司追求她的異性實在是過於遲鈍。
又或者，她不太想談辦公室戀情。
在公司，她對所有人都保持著淡淡的疏離。
哪怕他和麗娜是和她最要好的關係，她也會保持著一定的邊界感。
孟暘有時候會懷疑，有一天她會不會突然離開公司，斷掉和所有人的關係。
愈發好奇。
所以，在塗梔合上電腦以後，他問了一句：“塗梔，你有冇有想過以後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嗎？”
塗梔笑了笑：
“怎麼會想過問這個？”
孟暘看著她：“就是好奇。”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一側的落地窗蒙上了薄薄的霧氣。
塗梔看著窗外的雨幕，京市的冬天若是下這樣的雨，便會連綿幾日不絕，以前她不喜歡這樣的天氣，會讓她生出一份期期艾艾的感覺。
現在想到過段時間會離開，倒覺得這樣冇完冇了的雨幕是這個城市獨特的印記。
塗梔托著腮，想了想說，“大概是有工作、有自己的房子、有人陪著吃飯。”
記憶中，隻有過年過節，父親纔會從外地回來，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幾次團圓飯。
有人陪著吃飯，便成了她心中特彆的回憶。
到了鄉下奶奶那，是奶奶陪著她。她記得初四畢業班安排早讀，冬天起床，天還不亮她就要去學校，起床後老人已經把飯給做好了，放在爐子上溫著，等她一起吃。她心疼奶奶，讓她多睡一會，老人卻說自己年紀大了，覺少。
如今再看，那些稀鬆平常的生活如此世俗且真實。
“我小時候不明白我老家院子裡為什麼要種那棵葡萄樹，奶奶每年就為了那幾串葡萄，要澆水、搭葡萄架、剪枝，還要套袋防止鳥兒偷吃，費時費力，最後隻在七八月份結出幾串果子。後來我去縣城上學，在水果店看到葡萄有那麼多品種，紫的綠的，個頭大的小的，還有無籽的，彷彿打開了新世界，但是等後麵嚐遍了才發現，和院子裡那棵葡萄結的果子味道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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