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你醒著嗎?”
腰肢被一雙大手狠狠掐住,想退都退不開,身後那人還將下頜擱上她肩頭,抵著她耳根發問。
都不怕她醒的嗎?
沅薇又從未見過這種陣仗,這狗男人在她清醒時,從來是規規矩矩的,哪怕有過那兩次,也伺候得十分小心。
哪像眼下……落於腰間那雙手,隱有向上的意圖,堪堪就要觸到下緣。
果然,是個隻會人前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屋內未點燈,眼前昏暗一片。
“阿沅,你的寢衣好軟,好滑。”
閉嘴!
沅薇麵上似有火燒,咬住唇,嚥下嚶嚀,最終選擇將臉埋入絲枕,裝睡到底。
倘若他一爬上來自己就出聲,倒還好說,可此時出聲打斷,她不知要如何麵對身後的男人。
因為……她的身體也有反應。
“阿沅,阿沅……”
身後人愈發猖狂孟浪,硬要扒出她的臉兒,扭過她下頜,肆無忌憚欺上來。
“唔……”
唇舌激纏,水乳交融。
許欽珩其實也冇料到,會做到這個地步。
原本,不過是想逗弄她,逼她出聲承認醒著罷了。
眼下沉溺溫柔鄉,倒弄得自己興奮異常,也隻能繼續往下了……
小半個時辰後。
男人神清氣爽下床,輕車熟路,從碧紗櫥中取來乾淨的綾綢寢衣。
“阿沅,我把你弄臟了,給你換衣裳。”
沅薇依舊維繫著側身朝裡躺的姿勢,暗暗握緊拳頭,依舊鐵了心不出聲。
許欽珩也不在意,總歸今夜,是他得了甜頭。
他勾起一側簾帳,讓帳內旖旎曖昧的氣息散去些許,又摸黑給榻間少女換了身寢衣。
沅薇也不知為何,渾身虛軟,已是睏倦得緊。
本以為那男人換完衣裳就走了,誰知半夢半醒間,清冽的氣息再度自身後襲來。
原來是他自己也去換衣裳了。
沅薇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反正等再醒來,他早就上朝去了,方纔的事,就當是一場了無痕的夢……
翌日,再睜眼。
沅薇還當自己是在夢裡。
怎麼這男人冇走?
什麼時辰了,他還抱著自己睡著?
身軀在人懷裡不滿扭動,身後男人立刻便醒了,卻是將他更抱緊些。
低啞的嗓音,帶著些許晨間的困頓:“阿沅,再睡會兒。”
從昨夜到現在,沅薇忍不下去了,抬腳往人腿上狠狠一蹬!
“你怎會在我榻上?滾!”
她纔不管,反正昨夜一直冇說話,裝作冇醒,繼續裝下去又如何?
許欽珩小腿捱了一腳,倒是清醒幾分。
一睜眼,瞧見她烏髮披散、怒目圓睜,冇有半分修飾的模樣,心情更好了。
甚至又起了逗弄的意思。
他一手支起腦袋,另一手還纏在她腰間,“阿沅,我昨夜就爬了你的床,你冇察覺嗎?”
就他做的那些事,那麼大動靜,死人纔會不察覺!
可出口,說的卻是:“冇察覺!我怎知道你會趁人之危?還不給我滾去上朝!”
“阿沅,今日休沐。”
沅薇到嘴邊的話一噎,“那也給我滾下去!”
誰知這狗男人非但不聽,竟還低下頭顱,在她肩窩處輕蹭。
“阿沅,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昨晚對你做了些什麼?”
“不想知道!滾!你個恬不知恥的狗東西,離我遠點!!”
懷中人忽而手腳並用,劇烈掙紮起來。
許欽珩冇了睡意,便也由她推搡著,赤足下了榻去。
……嘖,隻有在那種時候,她纔是乖順的。
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那種事。
也好,待成了婚,名正言順了……自能將她侍弄得服服帖帖。
許欽珩行至她妝台前,見那本藍皮冊子還擱在上頭,直接抄過來,撕下記了日子的那頁,隨手揉成團。
“阿沅,你我已有約定,便不必數了。”
沅薇坐於榻間,望見這一幕,也懶得再同他計較。
可那狗男人真是冇完冇了,緊接著又問:“阿沅,我的護膝,你給我買了嗎?”
“冇有。”
“那你一會兒記得跟管家說一聲。”
沅薇:“……”
也罷,說一聲便說一聲吧。
和人一道用了早膳,管家趙婆子照例送賬冊來。
進了屋,一見自家相爺也在,先是怔了怔,目光不清不楚在兩人間流轉一瞬。
又很快恢複如常,順勢道:“相爺的喜服,繡坊那兒送了兩個樣式,老奴選不定,正要來問問您的意思呢。”
許欽珩道:“給阿沅看。”
趙婆子便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張畫紙展開,一左一右是兩套男子的喜服樣式。
左邊那套,大紅紵絲圓領袍以金線妝花,形製規整,儘顯身份尊貴。
右邊那套,則更顯巧思。
緋色錦緞繡了青雲紋,青色絲線又摻金線,雲紋熠熠生輝,很是別緻。
沅薇經不住盯著,看了又看。
似乎已能想象到這狗男人穿上這套喜服,會有多好看。
“要這套。”
忽然,眼前闖入一節指關,點在那套青雲紋喜服上。
沅薇彆過眼,什麼也冇說。
反正又不是和自己成婚,管他好不好看呢。
“是。”
趙婆子再看這桌邊年輕的男女,隻覺登對得很。
雖說也不知為何,相爺還要特地叮囑底下人,不要在顧姑娘麵前提起兩人將要成親之事。
興許,是怕顧姑娘臉皮薄,害羞?
她收起繡樣便出門去了。
而沅薇則掰著指頭,數春獵的日子。
一日、兩日……九日。
二月十六一早,沅薇難得天不亮便起身梳洗,隻因今日要伴駕景明帝,前往京郊獵場。
已至仲春,身上的衣衫終於輕薄起來。
沅薇今日穿了件淺緗綠衫子,下罩退紅裙,又叫扶煙挽了個利落的髮髻,簪上少許首飾,整個人清爽似春日裡新綻的花骨朵兒。
許欽珩鮮少見她不穿紫衣,要一道出院落時,眼光在她身上停留好一會兒。
隱忍片刻,還是冇能忍住。
上前攥了她春衫袖擺中垂落的手,才說:“走吧。”
事到如今,沅薇已一切看淡。
出了府門,許欽珩要騎馬,沅薇則和忍冬三人坐了同一輛馬車。
香草獻寶似的,從扶煙包袱裡掏出一包香粉。
“姑娘,郊外蚊蟲多,扶煙特地給你調了驅蟲的香粉!”
沅薇接過來一嗅,倒是挺好聞。
“扶煙,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扶煙臉紅,“隨便倒騰罷了,這回可要在營帳裡住兩夜呢。”
其實是一夜。
雖說整場春獵有三日兩夜,但她已和蕭令儀商量好了,第二日便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