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賦 第27章

許郎走後的一個月，楚國悄然興起，皇上還是輕敵了。淩晨時分，整個皇宮都還是寂靜無聲，皇上還在休息，就被蔣源盛從夢中喊起，“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楚國發起兵變，還有兩百公裡就要兵臨城下了！”

皇上聽了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皇上說：“什麼？楚國發起兵變？事不宜遲，你現在馬上去通知李將軍進宮商議，還有上官宰相及朝中的元老級大臣一併喊來。”皇上看似冷靜，實則內心已經兵荒馬亂了。

皇上看著蔣源盛的時候，眼睛裏都寫滿了害怕，自登基以來還從未發生過這麼大的事。

皇上：“蔣源盛，你先去把皇太後請來，她什麼場麵都見過…再去請朝中大臣…”

突然發生這種事，皇上整個人都是懵的，還沒緩過來。

蔣源盛急急忙忙去慈寧宮請皇太後來乾清宮，待蔣源盛到慈寧宮門口的時候，看到門口的奴才正在呼呼大睡；哪裏會想到楚國已經發起戰爭，即將兵臨城下。

“快快快，快醒醒，小命都要沒了，居然還能睡得著？快進去跟皇太後說楚國發起兵變，皇上請皇太後去乾清宮商議。”

奴才：“是，奴才這就進去稟報！”

奴才邊走進去稟報，感覺都要嚇的半死了，看那驚慌失措的樣子。

奴才：“皇太後，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楚國發起兵變，馬上就要兵臨城下了，皇上請您立刻去乾清宮商議此事。”

皇太後：“楚國？這怎麼可能？快來扶著哀家起來，立刻隨我去乾清宮。”

蔣源盛去了慈寧宮後又馬上去請其他朝中大臣進宮，不敢有一點耽擱，火速前往。

皇上一個人在乾清宮的時候，雙手都是顫抖的。他害怕極了，儘管自己有一個驍勇善戰的李將軍在，事情來得這麼著急，甚至沒有做好半點準備。

很快，朝中大臣都從宮外到乾清宮了。

皇上半夜三更召見朝中大臣，與大臣們商議為今之計應該怎麼辦？李將軍提議，此戰來的突然，必定有詐。

此時要是迎戰的話，兩國百姓必定活在戰爭中，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受苦的終究是百姓，到時候家破人亡的百姓又該如何過？

李將軍提出一計，我們現在迎戰肯定是沒有優勢的，不論從哪個方麵來說，如果要免於戰爭的話，或許可以試試空城計。把宮裏的人都疏散到地下室去，留一人在城樓守城即可。一來探探對方來了多少人，二來看看對方目的到底何在？三來我們可以做更加充分的準備，商議要怎麼去迎戰。

如果真的要迎戰，那我們也可以用楚國的質子做人質。看看到時候兩國是否要正麵交戰，如果說一定要打仗的話，我們也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先去會會他們再做打算。

素妃娘孃的弟弟是將軍，一旦兩國交戰，素妃娘孃的父親也肯定要衝鋒陷陣的。一想到戰爭即將來臨，如今局勢不定，皇上也要聽李將軍的，畢竟行軍打仗李將軍是專業的人才。

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個個都被嚇得魂飛魄散，皇後娘娘更是表現出來極為貪生怕死。她跪著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說什麼“天靈靈，地靈靈，求各路大神能保佑秦國順利度過難關，他日必定去跟各路大神拜謝。反正就是聽起來就覺得可笑極了，感覺神神叨叨的。秦國雖然地處偏僻，但是將士們都英勇善戰，又身強力壯，打區區一個楚國完全不在話下，隻是楚國來偷襲我們，讓我們完全毫無準備。

那天晚上果然不出李將軍所料，這就是有詐；許郎隨衝鋒的將軍一起站在城樓下叫囂，說今晚一定要見到姝婕妤，拿姝婕妤作為交換的人質，而站在城樓之上的正是李將軍。李將軍吩咐將士把訊息傳給皇上，要想，一個楚國的人居然想要秦國的妃子，這要是被別國知道了不得笑死秦國不可？更會笑話當今聖上，皇上失去一個妃子是小事，可是，這事關皇上的顏麵。若是不把姝婕妤交出去的話，今晚秦國就要在戰火連天中度過，要千千萬萬的百姓一起陪著送命。

秦國有一位奇人張智，在戰爭中作為談判專家，從來沒有失敗過，據說此人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能把活的說成死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皇上一聽楚國竟然敢公然想要秦國的妃子，這也欺人太甚了！完全沒有把秦國放在眼裏。“太過分了，楚國雖然地廣，但是我秦國也不差，論各方麵也不在楚國之下，如今楚國真是……”皇上氣急敗壞，張智自告奮勇向皇上請示自己前往城樓下與楚國談判，相信隻要他出馬，事情應該很快就可以得到解決，也能讓秦國百姓免受戰爭之苦。

其實，此刻最難的是姝婕妤，肚子裏的不是皇上的種，孩子的親生父親此刻又在城樓之下。一個是養育她的母國，一個是她未來將要去的地方。皇上的妃子們都在一個地方避難似的，我當時看了看姝婕妤，她淡定且從容，沒有一絲害怕，或許對於她來說就快要解放了。她說：“女人這一生太難了，一直都在做選擇，被選擇，作為皇上的妃子不求將來能載入史冊，隻求歷史上從沒有我這個人，我是個千古罪人……”

最後她吵著說要去城樓之下見許郎，可是大家都告訴她說張智前去談判了。她說：“不求此生能為秦國做些什麼，隻求自己能讓秦國的百姓免於戰爭……我姝婕妤一生中從未害過人，一生都在做善事，隻求我的孩子們能得到我的福報。”聽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我都要被她感動哭了，這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如此為計而深遠，同為女人，而我卻遠不如她。她活的太明白了，以至於看待事情的方式是那樣的明瞭。

姝婕妤再次說了句：“要不還是跟皇上說讓我去跟楚國談判吧，他們要的人是我……在秦國做妃子的這些年從來沒有為皇上做過什麼，也沒為皇上分擔一些什麼，如今終於有我能幫上忙的時候……”

我還是勸姝婕妤別著急，等張智回來看看什麼情況。隻聽她娓娓道來的：“我自小家道中落，隨父親母親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有一餐沒一頓度日如年；後來父親病故，母親改嫁了，遇上一個家庭相對穩定的男人……儘管貧窮，但是有穩定的住處，也不再餓肚子了……那時我八歲，開始乾各種農活，帶著弟弟一起去學堂，那時候要多艱苦有多艱苦。所幸，命運向我拋來了橄欖枝——進宮。至此我才能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有今天，我要感恩的不僅僅是秦國的先皇，還有現在的皇上，也就是我的夫君。”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起來，傷心欲絕。冷靜又堅定的眼神看著我，“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她在反問著我，我又不是妃子怎能知道那麼多，隻是秦國還好有先皇，否則也不可能有這太平盛世……“儘管皇上並不愛我，但我還是想為他或者秦國做點什麼！”說著說著，她又很諷刺地自言自語道：“我活著真的像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