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二罵道:“你這個孩子真是狼心狗肺,我一個人拉扯你們姐妹這麼大,我所求不多,就是希望你們有個好的歸宿,可以平安健康。”
“您見不得我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難不成希望我像您一樣過著這樣粗茶淡飯,一輩子碌碌無為的生活,我還要對您感恩戴德嗎?”
“你這個孩子啊,真是讓我寒心,你不識好歹,爹爹就是想給你尋個好人家,過著平凡而普通的生活,總比跟宮裏那些女人勾心鬥角的強多了吧?”
“你總是說希望我可以過得好,可是卻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從來沒有聽我內心的真實想法,還騙我說宮裏不好,裏麵都是勾心鬥角,幸虧我自己可以看到,以前我可羨慕那些宮裏的娘娘了,甚至她們走遠了還會偷偷躲在角落裏看著她們,哪怕是遠遠的看著我都覺得真好啊,真美啊!”
白老二覺得這女兒真是天真爛漫,隻是看到後宮那些嬪妃們的外表的華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怎麼去勸她。
付大爺便勸道:“莎莎,這跟過家家可不一樣啊,你這是嫁人,這是一輩子的事情,進宮後可就由不得你了。一旦進宮了,可就不是個自由身了。你可要想清楚啊。你要的幸福其實一開始就有了。”
“我現在擁有了幸福?怎麼你希望我一輩子過著跟你們一樣的生活??莫不是因為你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見不得我過得更好吧?所以各種阻攔我?”
隔壁的鄰居杜大娘見他們鬧得很大聲走了過來,忍不住走了過來看熱鬧。
不料白莎莎卻來火了,氣沖沖的說道:“看什麼看?八卦什麼?本姑娘早就看你不爽了,你總是喜歡管我們家的事情,當什麼爛好人啊?你再看本姑娘就把你的眼睛給戳瞎去。”
杜大娘聞言,害怕的樣子,她看著白老二又看著白荷花,嘆了口氣道:“老二啊,我也是怕這孩子一時糊塗,進宮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後宮兇險,多少女子進去就沒了訊息。”
白老二無奈地朝杜大娘點點頭,又轉頭對白荷花說:“你看看,大家都是為你好。這進宮就像上戰場,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
白荷花卻一臉不屑,雙手叉腰道:“你們都別管我,我就要進宮。宮裏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還有可能成為皇後,到時候我讓你們都跟著我享福。”
白荷花知道她們是不會允許自己去進宮的,他們極力地反對,她委屈地哭了起來,淚花在臉龐上不由自主地滑落。
白老二的大女兒白媚娘,看著妹妹這樣哭,語氣傲嬌的說:“你總是白日做夢,天天想著自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爹爹現在也還年年輕,我們跟著爹爹也不算差,做做小本生意的,日後也可以繼承爹爹的衣缽,然後找個上門女婿也是輕輕鬆鬆的事情,你咋樣也比很多人好吧?何必去宮裏受氣呢?在爹爹身邊,咱姐妹還能有個照應,你說是不是?可是,你要嫁進宮裏了,沒個十年八年的你也難熬出來,以後萬一有個不測的話,恐怕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爹爹跟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宮裏,到那時啊,我們這輩子的緣分就到這裏了。雖然這話很難聽,但是事實也是這樣的。”
“我知道,你們是希望我留在你們身邊,可是啊,人各有誌,我雖是個女兒身,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壯誌淩雲,我不想這輩子就是嫁人生孩子,然後碌碌無為地過完一生。”
白老二聽了女兒說的話,他有些下意識地哽咽,輕輕地轉身過去,其實已經淚流滿麵,他不過就是想擦拭一下眼淚罷了,他再也沒有說話,隻是看看自己的女兒,他知道,女兒終究會長大的,他已經不能再左右孩子了。
白老二年輕的時候就是九死一生從宮裏逃了出來,如今他的女兒又要去那個噩夢般的地方,為了她去宮裏不再拖累家人,他趁機讓白荷花簽了斷親書。
白老二這些年做做小本生意,給富貴人家做做裁縫掙了些錢。雖然不多,但他還是從房間裏取了一些銀兩出來交給白荷花,讓她一路上務必多加小心,日後進宮了便找宮裏的公公給她修改家世背景,說自己從小就是個孤兒,無依無靠,修改家世背景這些銀兩也足夠了。隨後便讓白荷花走了出去,她看著白老二,有不捨也有此去必勝的決心。
白老二看著自己的女兒就這樣走了出去,他無比的擔憂,去的可是宮裏啊,怕是凶多吉少,他害怕這就是他們父女倆見的最後一麵。他還有很多話想跟她說,隻是這孩子迫不及待就想要去皇宮裏。
白荷花很不喜歡這樣囉嗦的白老二,他還沒有與它交代幾句便讓白荷花給打斷了,她說自己要出發了,趕時間就不與他多說了。
白老二啊,就那樣站在原地慌了神。就這樣讓自己的女兒離自己遠去。。
馬車起,那片片黃沙隨風拂了過來,白老二的眼睛一閉,用袖口擋了擋沙子,再揉揉自己的眼睛,抬頭看,白荷花早已遠去,那影子都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