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榮親王也曾讓兩位世子多去宮中走動,哪怕是多與公主皇子們多互動一下也好啊,可惜,明喬並不常去。現如今,榮親王已經不在了,進宮都顯得生疏許多。
明景世子雖然在宮中經常拋頭露麵,可是,他這段時間並不想去宮中,他覺得自己的狀態不好,去了倒是會給人帶去負能量。
榮親王妃肯定是最著急的那個啊,她定是想到了日後的事情。她早就吩咐下人備了許多份禮物,催著明喬隨管家一起進宮,與宮裏的大人們一起混個臉熟交個朋友,然而明喬世子哪裏會明白榮親王妃的一片苦心啊。他敷衍道:“額娘,您成天就說我讓去宮裏,可是我去宮裏與他們格格不入啊,他們也不願意跟我交朋友。”
說著他就想往外麵跑——撒腿就沖大門口跑去。
砰砰……的腳步聲在整個院子裏都能清晰的聽見。
“你這個臭小子,你要跑去哪裏啊?”
‘’去哪?當然是去玩啊!”
明喬世子可嘚瑟的語氣說。
“不是,我讓你去宮裏啊,你倒是正經一點啊。”
讓明喬去宮裏交朋友,這不就是為難他嗎?他從小就沒有朋友,也不會交朋友,你讓他去交朋友,可能還是朋友教他了。明喬在王府裡,成天自由自在的,規矩都沒學幾個,去宮裏豈不是讓人笑話呢!
榮親王妃實在是沒辦法,明喬從小就野慣了,就算是要把他禁足在府裡也得等他回來。他這一溜煙兒的就不見了,她實在是拿他沒轍兒,與管家道:“等喬兒回來,你給他禁足三天三夜,哪兒都別讓他去。本來就是不太聰明,還不願意去上進,百年後我入土了,他可如何是好?如何娶妻生子啊!”
榮親王妃情緒一上頭,整個人就不舒服,用手攙扶著額頭;可真是愁啊,都這樣了,還有心思去玩?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氣得半死的榮親王妃也沒轍了,一旁的管家隻能安慰:“王妃,想世子這般年紀就是貪玩的時候啊?怎會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我都這把年紀了,你說還有多少時日了?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可怎麼辦啊?他該如何自處?”
“王妃,您貴為王妃,定是福壽綿延。哪能說這般喪氣話,整個王府還等著您呢!日後啊,還得兒孫滿堂。”
“這我可不敢想啊!明景世子我倒是不擔心,可是,你說,明喬怎樣我也放心不下啊,說不好哪天就一命嗚呼了。”
管家攙扶著榮親王妃,一邊走著一邊說:“王妃,您就不要太操心了,這孩子啊,自有他的福氣。我看啊,兩位世子都有事一表人才,日後也不會混得太差。”
管家這麼一頓安慰,王妃也瞬間釋懷了,她在心裏想:“百年後,自己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怎麼樣都全靠他們的造化了,操心也是徒勞。”,王妃本還想去看看明景世子的,可是現在自己滿是頭暈的,隻能改日再去了。她怎會不知明景世子是個心思極其細膩的人啊!榮親王的離去給他重頭一擊,這時候,他肯定是在自己書房裏靜悄悄地,容不得任何人去打擾他。
她雖想釋懷,但怎麼能釋懷啊,她尋思著:“不行啊,我得放下這張老臉再進宮去求求皇上,說不好自己哪天就真的突然沒了!管家,明日一早進宮去,我領著明喬世子一同前去。跟皇上討要一個一官半爵的——至少皇上還得看榮親王的臉啊,他怎麼也不敢拒絕我,但是明喬進宮就不行,人家定會笑他是個不太聰明的傻子!”
榮親王妃對自己的兒子哪能輕易說釋懷就釋懷的啊,她就算豁出去了,也是要讓明喬世子後半生無憂無慮,她進宮肯定好過明喬世子,不然誰都知道榮親王生了一個傻子,而這個傻子還進宮了。
“王妃,可是,現在……明喬世子還沒有回啊?這可如何是好?”
“他的性子你還不知道?他一天黑準會回府的,他自小怕黑又膽小,定會回來的,等他回府你讓人來通報一聲。”說完榮親王妃就回房了,婢女給她更衣後便躺下歇息了,原本就是頭上的病源,可不能太操勞纔是。下人也不敢打擾,生怕府裡再有個什麼意外。
人人都說兩位世子好看都是因為王妃生得標緻,沒生病之前誰人不知啊,當今皇後與榮親王妃可謂是傾國傾城的美女,眉形如柳葉,長得一副俊俏的五官,身材高挑,就連說話時的那般柔聲細語都讓人不得不多聽兩句。
隻不過,婚後的王妃忙於生子,三年抱倆;孩子大一點了,又不巧生病了。現在看她當初的畫像與現在,莫感嘆當初!臉色不再有當初的櫻桃紅了,現在整個人的臉上就是蠟黃的。
前廳還掛著王妃時為少女的畫像,婢女們常常感嘆:“如此傾國傾城的美女,最是那歲月不饒人啊。要是當初的王妃站在我們麵前恐怕都不敢認呢!生的太標緻了!”
那四個字用在這幅畫上最合適不過了“巧笑倩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加上榮親王本身也長得俊,可不就是生了兩個俊美的男子?
原本,榮親王要是還在的話,說是要等王妃生辰之時再讓當年的畫師給她作畫一幅,這般深情的榮親王啊!可惜。
你們說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子啊,王爺這一生無憾了,他們彼此相愛過,她有他寵愛半生,都是最好的他們。其中一個丫頭戳另一個丫頭的額頭道:“我們要是能嫁個這麼俊俏的男子半夜都得笑出豬叫。兩丫頭的談話被剛從書房走出來的明景世子聽到了,他輕步走過去卻一聲不語,靜靜地看著牆上的畫像,他心碎了一地:“對啊,俊男俏女,我爹怎麼就捨得拋下我們而去?上天不公啊!”
他就像失魂落魄一樣,不知所以。
站在兩旁的丫頭不敢說話,生怕會說錯什麼。
好在管家及時趕到,背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在幹嘛!還不快去後院打掃。”
兩個丫頭看到管家來了,連滾帶爬的走了。兩人雖然走了,可管家卻在前廳安慰著明景世子。
“世子啊,這人啊,都得經歷著生老病死,誰也逃不過。你也不要太難過了,向前看吧!”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明景世子又怎麼能這麼快就過去。
明景世子心痛啊,看到王妃的畫像更是心痛如絞,疼得五臟……”
人世間,哪能輕易事事都如意的啊,向前,又如何能向前?
別人又怎麼會知道此刻的明景世子內心有多麼難過啊!這會是他一生的痛,又怎麼能輕易過去。誰不知道,榮親王對明景世子的愛,誰又知道他這段時日是怎麼熬過來的呢!看他的眼神與平日裏都是兩樣的,是那樣的空洞,明明白白的可以看出:“我已經不想再在這世間……”。
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他變得垂頭喪氣。
外人一看他的樣子定會被嚇到的,想像以前的明景世子是多麼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