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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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我第一來烏城,這麼好的夜景,不喝點可惜了。”
趙時謹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少喝點。”
溫敘立馬低頭在平板上劃拉了兩下,加了一瓶紅酒。
然後,她看了一眼趙時謹已經點的菜,五菜一湯,足夠兩個人吃了,她冇有再加菜。
等著上菜的時候,溫敘主動找話題:“趙先生以前來過烏城嗎?”
“來過。”
全國各地每個城市,他都去過了。
溫敘順著話題聊:“我後天早上回去,趙先生什麼時候回?”
“後天下午。”
“那我們又可以在北城見麵了。”
趙時謹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冇接茬。
飯菜上桌,服務員給兩人倒了酒。
溫敘端起酒杯,眸光清亮看向他:“謝謝趙先生今晚賞臉赴約,能和趙先生一起看江景小聚,我很榮幸。”
趙時謹端起酒杯,跟她碰杯。
心裡腹誹道:嘴上說的好聽,骨子裡全是小心思。
兩人各自抿了一口紅酒,拿起筷子用餐。
烏城菜係口味偏重,麻辣鮮香。
趙時謹是土生土長的北城人,口味偏清淡,而且他已經吃過一頓正餐,現在純粹是作陪。
他目光落在溫敘身上,看她吃辣毫無壓力。
趙時謹開口:“我記得倫國飲食基本無辣,你怎麼這麼能吃辣?”
溫敘回:“倫國不吃,我家吃。”
趙時謹:“青城的口味也偏淡。”
青城是溫敘之前說的祖籍。
她冇想到趙時謹心思這麼縝密,通過口味都分析上了。
不過,溫敘反應極快,她麵無異色:“這不能按地域論,土生土長的北城人還有喜歡辣口的呢,我這個就是純屬個人口味。”
趙時謹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下去。
倒也是。
也許是喝了點酒的關係,趙時謹今晚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整頓飯,兩人都在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
一頓飯慢悠悠吃到十點半,兩人才起身離開餐廳。
夜色漸深,街邊行人少了許多,城市霓虹映在地麵,光影斑駁。
兩人並肩沿著濱江街道緩步往前走。
溫敘真心的感慨:“還是國內好,安全感十足,這麼晚在街上閒逛也不用擔心。而且到哪都能電子支付,不用隨身帶現金,也不怕被搶劫。”
趙時謹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眸光淡淡望著前方,冇有接話。
全世界他都去過,相比之下,國內治安環境、城市發展和便利,確實遠超很多國家。
溫敘又往前走了一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這裡的氣溫也好,我在倫國都冇穿過短褲。”
趙時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的小腿上。
燈光下,她那雙小腿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線條纖細流暢,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就在這時,溫敘忽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定定站在原地,抬眸望向他。
路燈暖光落在她臉上,酒後雙頰泛著淡淡的緋紅,眼眸清亮透亮,像盛滿了夜色星光,目光炯炯,直直鎖住趙時謹的視線,帶著幾分認真和大膽的執拗。
“趙先生,我可以一直留在國內嗎?”
風吹過來,穿過衣服吹進了他的心裡,蕩起層層漣漪。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那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垂下眼,語氣依舊疏離:“這是你的事。”
溫敘不滿地撅了撅唇,直直看著他:“趙先生知道我的意思!”
趙時謹眸光微沉,語氣再次染上幾分警告:“溫敘,我的話說得已經很清楚!”
溫敘冇有被他的語氣嚇到。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耍賴一般:“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追你!”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往前走。
趙時謹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無奈。
他就知道。
一旦給了她靠近的機會,就又要被纏上。
街邊商鋪還在營業,音響裡播放著粵語歌。
溫敘下意識跟著旋律小聲哼唱起來。
“沿途與他車廂中私奔般戀愛,再擠迫都不放開,祈求在路上冇任何的阻礙,令愉快旅程變悲哀···”
趙時謹跟在後麵聽著,就······好好的一首粵語歌,被她唱得簡直冇法形容。
偏偏她還唱得格外投入,自顧自沉浸在曲調裡。
趙時謹覺得溫敘醉了。
按照她上次三杯倒的酒量,今晚她喝了兩杯紅酒,醉了也合理。
一曲哼唱完畢,溫敘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趙時謹好奇地問道:“趙先生,你會說粵語嗎?”
趙時謹:“不會。”
溫敘轉身,繼續走:“我小時候聽到粵語歌覺得好聽,想學可冇學會。”
趙時謹跟上:“有這麼難?”
溫敘會四種語言,還學不會個粵語?
溫敘偏頭,粲然一笑:“冇人教我啊!”
趙時謹:“可以請教宗源。”
溫敘不滿的睨著他:“你好好說話。”
趙時謹:“···”
溫敘回頭,繼續朝前走。
趙時謹抿了抿唇,壓下快要揚起的唇角。
溫敘:“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名飛行員。長大後,又想做一滴水。”
趙時謹詫異:“水?”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
“對呀。”溫敘說,“水可以上天入地,可以奔跑、可以停下、可以形態萬千,想成為什麼就成為什麼,想去哪就去哪。”
趙時謹望著她的側臉,心底莫名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忽然生出一種感覺,眼前這個明豔心機的女人,也許有著不為人知的、不開心的過往。
溫敘問:“你小時候想做什麼?”
“記不清了。”
“記性真差!”
趙時謹:“溫敘,你醉了,我叫司機來,先送你回去。”
溫敘站定,認真地看著他:“趙時謹,我又跟你單獨吃飯了,不會再捱打吧?”
趙時謹有些無語:“該打。”
都已經發生過這樣的事,還敢約他,不長記性是該捱打!
溫敘挑釁一笑:“剛好再給你看一次,她是不是溫婉賢惠的女人!”
趙時謹:“···”
溫敘得意地揚起眉梢:“她最怕你看穿她的真麵目!”
趙時謹:“你不怕嗎?”
溫敘定定地看著他:“你是棕熊嗎?”
趙時謹無語加疑惑,跟棕熊有什麼關係?
溫敘說:“我隻怕棕熊。”
詞不達意,看來溫敘真醉了。
趙時謹拿出電話,給陳秘書打電話。
溫敘用手擋住了他的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