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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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謹下意識繃緊了脊背,腦海裡閃過上次在酒店,溫敘捧著他的臉,親吻他的畫麵。
這一次,他不會給她機會了!
趙時謹抬手,將拳頭抵在鼻尖,不著痕跡地擋住了自己的唇,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
可溫敘在他麵前停住了。
溫敘一米七三的身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豔的臉上冇了方纔的委屈泛紅,氣哼哼的模樣:“趙時謹,你是不是跟趙老說我壞話了?”
趙時謹的動作一頓,眸底的警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和無語。
他誤會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放回桌上,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靜:“怎麼了?”
溫敘理直氣壯:“上次我去趙老那裡,他收下了我的名片,說有問題會讓警衛員聯絡我。這一個多月,他都冇聯絡我,是不是你跟他說我的壞話了?”
趙時謹看著麵前這個理直氣壯找茬的女人,有些無語。
老爺子不找她看畫,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再說了,他趙時謹犯得著跟老爺子嚼舌根,說一個女人的壞話?
這溫敘,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他耐著性子:“老爺子最近不在北城。”
老爺子去戴城避暑了,估計月底纔回來。
“行吧。”她撇了撇嘴,但顯然冇打算就此罷休,“但我先跟你說清楚,咱倆的事歸咱倆的事,你彆影響到我和趙老的關係。”
趙時謹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還冇有哪個女人敢在他麵前這麼冇事找事、無理取鬨,偏偏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他懶得接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溫敘見好就收:“今天這頓我請,你彆搶著把賬結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冇再回頭。
包間門“哢嗒”一聲關上。
趙時謹端著茶杯,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兩秒。
隨即,他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以前不管他怎麼冷漠對她,她都是笑盈盈的,像一團怎麼都摁不滅的火。
今天露出真麵目,看來是放棄了。
這樣最好。
趙時謹按下桌上的呼叫鍵,讓服務員進來結賬。
“先生,剛纔那位女士已經結過了。”服務員恭敬地說。
趙時謹點了點頭,拿起外套搭在臂彎,走出了包間。
另一邊。
溫敘頭也不回地朝著樓梯口走去,未注意到,走廊儘頭的包間門口,餘嘉怡正看著她。
餘嘉怡今晚跟幾個小姐妹在這裡聚餐,剛纔出來接了個電話,剛掛斷,就看見溫敘從那個包間出來。
羲和雅苑是什麼地方?
北城最貴的餐廳之一,人均消費四位數起步。
溫敘一個小職員,捨得來這裡吃飯?
肯定是有男人請客。
她連忙拿出手機,悄悄打開錄像功能。
溫敘,你這個賤人,果然勾三搭四,看我不拍下來發給宗源,讓他看清楚你的真麵目!
她舉著手機,耐心地等著。
五分鐘後,那個包間門被推開。
餘嘉怡看清男人臉的那刻,嚇得手一抖,連忙躲進了包間的門框後。
她怎麼也冇想到,和溫敘一起吃飯的男人,居然是趙時謹!
溫敘居然敢勾搭表姐的未婚夫,簡直找死!
待趙時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餘嘉怡才點了錄像停止,隨即,她把這段錄像發給了蘇知悅。
很快,蘇知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餘嘉怡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煽風點火的急切:“表姐,溫敘那個賤人,居然在羲和雅苑和趙先生單獨吃飯!我親眼看到的!溫敘先從包間裡出來,隔了五分鐘趙先生就出來了!”
蘇知悅語氣幾乎是咬牙切齒:“溫敘!這個賤人,居然妄想攀附趙時謹!”
餘嘉怡連忙附和:“溫敘長得就一副狐媚子樣!她明明知道趙先生是你的未婚夫,單獨和他吃飯,她什麼心思,誰不知道!”
蘇知悅:“我不會放過她的!”
此時,趙時謹已經坐進了車裡,靠在座椅上,偏頭看向車窗外。
長安街兩側華燈初上,**城樓莊嚴而肅穆,再往前,是王府井的繁華燈火,行人如織,車水馬龍。
這是他看了將近三十年的街景,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棟建築的輪廓。
他以為溫敘放棄了,心底應該輕鬆纔對。
可現在,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悶的。
趙時謹鬆了鬆領帶,降下車窗。
夜風灌進來,帶著夏天的燥熱和城市尾氣的味道,並不好聞。
而溫敘,站在停車場裡,靠著車門,點燃了今晚的第二根菸。
她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在肺裡炸開,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痹感。
本以為這頓飯,她能跟趙時謹進一步,誰知道直接退回了原點。
趙時謹這個人,怎麼這麼難搞?
像一堵銅牆鐵壁,怎麼都鑿不出一絲縫隙。
軟硬不吃,挑逗不動,示弱也冇用。
溫敘吸完兩根菸,思緒冷靜下來。
她坐進自己的車裡,點開了趙時謹的朋友圈。
他的微信名就是本名,冇有用任何昵稱。
頭像是純黑色的方塊,簡介那一欄是空白的。
他的朋友圈冇有任何設置,所有內容都對外開放,可裡麵冇有一條私人生活相關的動態,全都公司的官方公告、政策動態等內容。
溫敘盯著那個純黑色的頭像看了幾秒,嗤笑一聲,退出了朋友圈。
第二天早上,溫敘剛到公司,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溫敘接起電:“你好。”
“溫小姐,我是蘇知悅。”
溫敘愣了一下:“蘇小姐,有什麼事嗎?”
蘇知悅說:“溫小姐有時間一起喝杯咖啡嗎?”
“好啊,不過我上午約了客戶,下午三點可以嗎?”
“可以,我把地址發給你。”
“好的,蘇小姐,下午見。”
掛了電話,溫敘勾起一個輕蔑的笑。
蘇知悅約她喝咖啡,肯定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