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研二和陣平這次的任務是不是很危險啊?”看著幾乎空掉了的辦公室,川合砂糖翹著腳丫,指著空蕩蕩的辦公桌,詢問飄在前方的光團,“你看大家走了好多人呀。”
“糖糖放心好了,萩原君和鬆田君可是拆彈專家,肯定沒多久就能回來啦。”係統用模擬出來的手臂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
“這是肯定的!”川合砂糖點頭應和,圓潤的臉上,是對兩位飼養員的信任和驕傲。
然而片刻後,她迅速撈過來光團抱在懷中,深深地嘆了口氣。
“糖糖怎麼了?”係統摸不清楚川合砂糖的情緒突然失落下去的原因。
“不知道景和零現在怎麼樣了?”川合砂糖下巴抵在光團頭頂,聲音悶悶的,“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好好休息?身體健康不健康?有沒有……想念砂糖……”
說到後麵,要不是係統離得近,那麼細微的聲音險些都要錯過。
然而向來喜愛著川合砂糖的係統,並沒有為她描繪出理想化的畫麵。
光團分出來一小撮,跳到小傢夥腦袋上:“畢竟是要完成很重要的任務,現在不辛苦是不可能的。”
感受到收緊的懷抱,係統不慌不忙地補充道:“不過砂糖你也不用擔心,諸伏君和降穀君都是有信唸的人,這些看上去很勞累的集訓,對於他們以後的任務是非常重要和必須的。”
川合砂糖追問:“安全嗎?”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這些天沒少看些偵探警察動畫片,裏麵的主人公可沒少受過傷,這讓川合砂糖很是擔心。
“放心好了,諸伏君和降穀君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光團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而且他們不是說了嗎,到時候還要一起給你過生日呢。”
對係統和飼養員們的信任,讓川合砂糖狠狠地點著頭:“過生日不重要啦,隻要大家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就好!”
這麼說著,小傢夥趁著大家不在,偷偷摸出來一塊鄰居阿姨塞給她的小糖果,撕開花花的包裝袋,含在嘴巴中,甜極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川合砂糖掰著手指的期待中,往日很早就能回來的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並沒有如她所願回來。
當飼養員沒有在身邊時,她下意識詢問:“統統?”
常年5g衝浪的係統,接受著大量資訊,係統看著媒體集中報道著的資訊,有點心虛,沒能第一時間回應川合砂糖。
而也就是這個停頓,讓川合砂糖覺得不太對,連忙追問:“統統?”
“emm,我們要不要喝點果汁或者牛奶?”慌亂之下,係統試圖用食物飲料轉移川合砂糖的注意力。
不過川合砂糖並沒有被它拙劣的手段騙過,眉頭皺起板著臉的樣子,和鬆田陣平如出一轍。
她鄭重地把懷中的光團放在桌麵上,和自己麵對麵:“統統,研二和陣平現在怎麼樣了嘛?”
被川合砂糖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視著,係統深深地嘆了口氣:“其實鬆田君那邊的工作還好,主要是萩原君那邊有點麻煩。”
一聽到萩原研二有麻煩,原本因為鬆田陣平工作順利鬆了口氣的川合砂糖,立馬站起來,緊張地湊在光團麵前:“研二現在肯定很危險!”
“怎麼辦怎麼辦?”川合砂糖著急地撓著頭髮原地打轉轉。
“糖糖現在不要著急,萩原君麵臨的問題隻是有點棘手而已,我們要相信他肯定能夠解決的。”係統努力追上川合砂糖的步伐,飄在半空中跟著一起轉圈圈,叭叭叭地解釋著。
它另一邊瘋狂地重新整理著最近報道。
在聽到第一現場□□處理完畢,解除交通管製後,係統立馬和川合砂糖分享這個好訊息。
沒能理解“解除交通管製”是什麼意思,但是川合砂糖還是知道前麵什麼意思,情緒頓時高漲很多:“陣平有沒有受傷?是不是他現在要去給研二幫忙了?”
“放心好了,鬆田君那邊的炸彈很簡單,他現在正在前往第二現場,也就是萩原君那裏的路上。”係統激動下,身上的光芒也跟著忽閃忽閃的,像極了川合砂糖的眼睛,“而且萩原君有好好穿著防護服。”
看著小傢夥瘋狂灌水緩解緊張的樣子,係統靈光一閃,敲了敲鋥光發亮的腦門:“對了,如果糖糖不放心,我可以給你轉播萩原君視角的畫麵。”
“真的嗎?”從未被飼養員帶去工作現場的川合砂糖,眨了眨眼睛,急聲催促道,“砂糖要看,統統快一點哦。”
當川合砂糖和係統一人一統屏息凝視著螢幕上的畫麵時,遠在第二現場淺井別墅區某高檔公寓的萩原研二,穿著重達40多公斤的防爆服,絲毫感受不到冬日的寒冷,反倒是由於高度集中,在密封沒有絲毫空隙的防爆服,熱得彷彿是進了夏季一般。
無論是一臉肅穆地站在他身後的隊員們,還是在萩原研二身邊輔助的警員,也緊緊盯著萩原研二的身影,尤其是他上的動作。
畢竟他們所負責的這個炸彈,比之前處理的都要複雜,就連最為靈活的萩原研二,也在紅色的倒計時下,深感棘手。
正如他和幼馴染猜測的那樣,近些日子鬧出不少動靜的炸彈犯,□□的水平比第一起時,明顯提高太多,而且他現在麵對的這款,應該是炸彈犯目前最高水準的作品的了。
其中精密的細節,讓萩原研二也忍不住驚嘆和惋惜。
惋惜於對方沒有選擇正確的道路,沒有把自己的能力,展現在正確的地方。
好在不知道什麼原因,炸彈的倒計時戛然而止,刺眼的紅色消失在螢幕上,這也給了他更多的休整時間。
畢竟拆彈是一個需要精力高度集中的事情,稍有失誤,就有可能導致失敗提前引爆炸彈。
按照他以往的習慣,這個時候他早就脫掉了笨重的防爆服,抽根煙緩解大腦隱隱作痛的神經。
隻是在這個念頭浮現的一剎那,自家那位小寶貝奶呼呼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們約定好了哦,失約的是小狗狗!”
“萩原警官?”已經合作過許多次的助手,熟知萩原研二的某些習慣,在和場外上司說明瞭當前情況後,下意識詢問他,“要不要透透氣?”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萩原研二竟然擺擺手,“家裏麵的小公主可千叮嚀萬囑咐過我要好好著防爆服。”
隔著密無縫隙的頭盔,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但是這也掩飾不住他在說到小公主時的好心情。
在場所有男士都將“小公主”理解為女朋友,驚訝於警視廳最受歡迎的萩原研二竟然名草有主,單身警員們也在莫名鬆口氣後,準備等工作結束後,好好八卦一番。
經過片刻的修整,下方的警員們有序撤離著公寓和附近居民。
接收到這棟公寓居民已經完全撤離後,萩原研二等人也準備重新當前最為重要的拆彈工作。
當他和鬆田陣平通過手機分享著情報時,原本安靜許久的計時器,在那雙甜蜜的下垂眼的注視下,突然亮起,重新運作起來。
萩原研二說不清當時的情緒,大腦高速運轉,讓在場所有警員下達撤退的指令。
然而,緊緊六秒鐘的時間,他們根本不能做些什麼。
更何況萩原研二還穿著沉重的防爆服。
手機另一端,鬆田陣平聽到幼馴染有些失真的聲音,心頭一緊,大聲喊道:“怎麼了?”
模糊間,他隱約聽到“要爆炸了”的聲音:“研二?研二?”
“研二快跑啊——!”遠在警視廳辦公室的川合砂糖,發燙的大腦已經不能引起她任何注意,緊緊握著拳頭,聲音都快喊啞了。
隻是計時器並不會因為他們的吶喊而停止,當時間即將歸零時,係統飄忽不定的光芒像是炸開一樣,而川合砂糖早在全身心關注著萩原研二拆彈現場而隱隱作痛的腦袋,像是被清涼的風吹過,又像是整個人浸泡在冰涼舒服的水中,是那麼的熟悉。
“想要拯救他嗎?”
陌生卻清幽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川合砂糖根本無從分辨真偽,隻能慌張地喊著:“要救研二,請救救他!”
“即使你再也回不去家嗎?”
川合砂糖看著巨大螢幕上萩原研二和他前方那些叔叔們臉上的慌張,“是的,救救研二和叔叔們吧!”
“如你所願,我的孩子。”
隨著輕到幾乎無人覺察的嘆氣聲,川合砂糖隻覺得身體越來越沉重,一股莫大的睡意湧上來,促使著她陷入深深地睡眠。
“不……研二不能……死……”
係統看到這一幕,默默嘆了口氣,托起陷入昏迷的小主人,衝著半空中突然浮現的虛影鞠躬。
“接下來砂糖就拜託給你了。”
“請您放心,我會一直陪伴在小主人身邊,精心照顧她。”
另一邊,並不知道辦公室中都發生了什麼,萩原研二看著一個個抓住他往前跑的同事,心生感動的同時,卻是讓他們不要管自己,抓緊時間逃離。
然而大家卻並沒有解釋,隻是矇著頭帶著萩原研二一起跑。
直到遠離這層樓後,纔有人後知後覺地問道:“時間是不是已經超過6秒了?”
“對啊,我們跑了這麼久,肯定超過計時器上的時間。”
“炸彈一點動靜都沒,是不是失效了?”
……
當他們不知道到底是下樓還是返回檢視時,樓下隔離點接到調查一課情報的負責人,和萩原研二取得聯絡,要求他們先撤離現場。
等萩原研二在眾人的幫助下,脫去身上沉重的防爆服,露出被汗水浸濕的整個人時,鬆田陣平這才安下心來,難得感情外露地緊緊勾住死裏逃生的幼馴染。
“哎呀,小陣平這是在學習砂糖撒嬌嗎?”萩原研二雖然調笑著好友,卻還是拍了拍鬆田陣平的肩膀,“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