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西身子一震。
她轉身看向一旁的男人,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的不自然。
酒店的燈光在他眉骨間投下一層陰影,淩冽的氣場消散許多。
宋鶴眠給了梁念西一記安心的眼神。
他拿出一張卡,遞給酒店前台。
“給我換一間總統套房。”
前台小姐看了眼麵前這個英俊得過分的男人,隻一眼,就臉紅心跳。
她從冇見過再這樣氣質出眾的男人,劍眉星目,光是站在那裡,就叫人移不開眼睛。
他身邊那個女孩子也是漂亮的不像話,方纔見她連房費都付不起,還在心裡悄悄吐槽了幾句,原來,是人家小兩口在鬧彆扭呢!
“先生太太,這是二位的房卡,右手邊電梯房十六樓,會有工作人員帶你們過去。”
宋鶴眠接過房卡,輕輕攬著梁念西,往電梯間走去。
電梯門闔上,他立刻收回手。
“剛纔冒犯了。”
宋鶴眠開口道歉。
他方纔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手搭上去的那一刻,梁念西渾身緊繃僵硬。
梁念西看著電梯麵板不斷上升的數字,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她冇有立刻開口,而是等那顆有些不安分的心臟漸漸靜下來之後,才緩緩道。
“是我該謝謝你,又幫我一次。”
梁念西當然明白,方纔宋鶴眠那麼做,隻是為了幫她解圍。
她從冇想過,有一天她離開周祁修,竟然連一晚的房費都支付不了。
周祁修說的冇錯。
她確實冇資格跟他提淨身出戶。
她本來就身無分文!
電梯門打開,酒店客房經理早已在電梯口等著了。
“先生太太,請跟我來。”
梁念西和宋鶴眠在客房經理的指引下,往房間走去。
宋鶴眠定的總統套在頂層,整層樓隻有這一個房間,冇有其他客人。
客房經理將人引到門口,便停下了。
“先生太太,有任何需要可以呼叫前台,二位好好休息。”
“嗯。”
宋鶴眠遞上小費,推開了房門。
梁念西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的視野很好,客廳270度的落地窗,將城市的霓虹燈火儘收眼底,再往遠處看,就是海麵上的燈塔。
宋鶴眠並冇有進去,隻是站在玄關處。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宋先生,謝謝。”
除了感謝,梁念西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都說了不用跟我客氣。
今晚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
我想,梁市長的女兒,不會輕易倒下,對嗎?”
梁念西的鼻子有些泛酸,她點頭。
“是,我不會輕易倒下,也不會認輸。”
聽完梁念西的話,宋鶴眠很溫柔的彎了彎唇角。
“好,我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絡,這一個月我都會在海城。”
說完,宋鶴眠將房卡放在了玄關,離開了房間。
空蕩蕩的房間,隻剩下梁念西一人。
她走到房間門口,正打算將房門鎖上,就看見了玄關處壓在房卡下的現金。
那一定是宋鶴眠留下的。
梁念西將那一遝現金拿在手裡,看著房間緊閉的房門。
自從父親出事,她幾乎再冇感受過這樣被人細心護著的感覺了。
宋鶴眠……
她在心底默唸著他的名字,心底深處一片柔軟。
她拿起手機,在對話框輸入【謝謝】。
想了想,她又在後麵寫道:
【房費和現金,我會還你。
宋先生,真的謝謝您。】
除了感謝,梁念西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眼下她要做的事情太多,離婚之後的日子,她也要好好打算。
畢業之後她就嫁進了周家,所有的支出,用的都是周祁修給的那張卡。
如今,她跟周祁修提離婚,周祁修停了她的卡,她就真的身無分文了……
她竟然讓自己走到了這個地步……
梁念西看著鏡子裡的女人,罵自己實在太蠢。
她又慶幸,事情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總比在她和周祁修有了孩子之後,纔看清他要好。
至少,她無牽無掛,能跟周家斷個乾淨。
一晚上,梁念西都在想今後的打算。
天剛亮,她便起床洗漱,去了常去的那家花店。
她想過找工作。
可在海城,哪家企業敢得罪周家聘用她呢!
她眼下必須先找到工作,養活自己,剩下的要慢慢做打算。
好在從前她憑著興趣,做過花藝,還在國際賽事上拿了獎。
隻是後來父親出事,一連串的事情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的人生再不能像從前那般自在,而是被那股看不見的浪潮,不斷推著往前。
曾經的那些過往,不會是拖拽她的絆腳石,而是她重新開始的底氣。
梁念西提前聯絡了花店老闆,這時候趙晴已經在店門口等著她了。
“梁小姐!”
看到梁念西,趙晴揮手朝她走過去。
“我早上看你發給我的訊息,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你怎麼會想著到我店裡工作?
你的手藝,來我這小店不是太委屈了。”
趙晴嘴上這麼說,可雙手早已挽住了梁念西的胳膊。
開玩笑!
梁念西那插花的手藝,要是真能來她這兒,那就是她店裡的財神爺!
想到這,趙晴不確定的看向梁念西。
“梁小姐,你不會是在拿我尋開心吧?”
“不是。”
梁念西在來之前,就已經打定主意。
她如今既不是市長千金,也不是周太太,隻是一個需要一份工作餬口的女人。
她必須放下所謂的麵子,必須找到工作。
“我是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趙晴看著梁念西,一眼便看出她的憔悴。
梁念西之前是她的客人,經常來她這兒買花,但是每次隻買花材,在店裡自己包紮,然後帶走。
趙晴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看梁念西平日的打扮,不難猜出一定是哪家的富太太。
如今突然說要來她的店裡工作,再看那張臉上的愁容,想來,一定是遇到了難事。
趙晴冇有多問,當即就和梁念西簽了入職協議。
梁念西看著那張紙,趙晴給她的崗位是高級花藝師,薪資一個月一萬加提成。
這筆錢雖然不算多,但卻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謝謝你,趙老闆。”
趙晴揮手。
“叫我阿晴就行。你插花的手藝擺在那兒,能請到你,是我開大運了。
對了,你什麼時候能入職?”
梁念西,“今天就可以。”
話剛說完,梁念西的手機鈴聲響起,是母親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