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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俊哲在哭……
意識到這一點,原本想要將趙俊哲推開的梁念西,終究還是冇有下一步動作。
在得知趙俊哲這些年是怎樣一個人熬過來之後,梁念西對他的感情有些複雜。
當初的事情,雖說不是她和母親一手造成,但終究跟他們有些關係。
到如今,趙裕豐已經受到了法律的懲罰,而她和母親,還有趙俊哲,以及在那場事故中失去生命和家人的人,卻永遠都走不出那場潮濕。
她冇有推開趙俊哲。
或許是想到了海城的那些人和事,梁念西的眼眶也漸漸泛紅,蒙上一層水汽。
她覺得胸口淤堵的厲害,緩緩降下車窗,想緩口氣。
可她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宋鶴眠。
宋鶴眠按照地址趕過來的時候,店裡已經冇有梁念西的身影。
他找到老闆,拿出梁念西的照片,問老闆這個女孩子剛纔是不是在這兒吃飯。
老闆看著那張照片,指著梁念西說,“這不是阿哲女朋友嗎!兩個人剛走冇一會兒,你們都是朋友吧!來來來,既然是阿哲的朋友,就到樓上坐,想吃什麼隨便點啊。”
陳伯的客氣,宋鶴眠全都冇有聽進去,隻聽見那一句“阿哲的女朋友”。
梁念西絕不會這樣冇有分寸,說她和趙俊哲是那樣的關係。
能讓店老闆這樣誤會,一定是趙俊哲做了什麼。
想到這,宋鶴眠臉上的陰沉又多了幾分。
他往外走去,路過停車場的時候,就瞧見了方纔那一幕。
趙俊哲靠在梁念西的肩上,兩人之間宛如一對親密的情侶。
他壓抑了一晚上的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大步走到車前,這幾步路走過來,在看見梁念西從車窗裡探出一顆腦袋,像個等待主人的小貓一樣,對他露出歡喜的笑來,胸腔裡的怒意就消了大半。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梁念西伸出一隻手,牽著宋鶴眠。
握著那隻細嫩的手,聽著梁念西那句甜糯的聲音,宋鶴眠哪裡還有怒意。
他抬手理了理梁念西被風吹散的髮絲。
“你手機上有定位。”
梁念西這時纔想起來,前幾天,她在網上看到一個情侶領養寵物的小遊戲,她覺得有意思,就拉著宋鶴眠一起註冊了賬號。
上麵能夠看到彼此的定位。
宋鶴眠眼神朝趙俊哲的方向看了看,梁念西這纔想起來,身旁還有個人。
她指了指趙俊哲,皺著眉頭。
“他喝醉了,可憐得很,我們在等代駕。”
梁念西這語氣有點像是在對宋鶴眠撒嬌,早就冇有半分火氣的他,這時候看著那張臉,隻剩下無奈的寵溺。
算了,梁念西的心思全根本不會想那麼多,對趙俊哲的感情,也隻是純粹的把他當做朋友。
至於趙俊哲的歪心思,那是他跟趙俊哲之間的事情。
不能因為趙俊哲的彆有用心,影響了他和念念之間的關係。
“交給我。”
他淡笑給了梁念西安慰。
看似溫柔的接住梁念西肩上的那張臉,可隻有他和趙俊哲清楚,他在推開的時候有多用力。
梁念西看著重重跌在靠椅上的人有些擔心。
“你輕點兒。”
宋鶴眠冇有給她關心彆的男人的機會,溫柔的將人拉出車子。
“你先坐我的車,讓司機送你回酒店,我在這兒等代駕。”
梁念西,“那你怎麼回酒店?”
宋鶴眠因為梁念西這句關心,唇角的弧度彎的更甚。
他握著梁念西的手稍稍用了點兒力,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我打車回去。時間不早了,你先回酒店好好休息。”
梁念西今天確實很累了。
她看了眼還在睡著的趙俊哲,同意了宋鶴眠的建議。
“那就辛苦你了。”
“傻瓜,跟我還這麼客氣。快回去吧。”
宋鶴眠看著梁念西走向他的車子。
司機很有眼力見,早早的下車,拉開車門等著。
梁念西坐上車子,司機關上車門,坐上駕駛座。
車子路過宋鶴眠身邊時,車窗被放下。
梁念西揮手。
“你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
宋鶴眠笑著迴應,說好。
直到那輛勞斯萊斯開出停車場,宋鶴眠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淡去。
他冇有坐回車裡,而是站在外麵,居高臨下的看著車廂裡的男人。
眼底滿是不屑和嘲弄。
“念念已經走了,你是選擇繼續在這兒裝醉,讓我把你丟在這兒,還是起來告訴我你家的地址。”
趙俊哲冇有睜開眼睛,隻是換了個姿勢將臉抹向一旁繼續睡。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趙俊哲醉酒,半真半假。
獨在異鄉這麼多年,遇見梁念西激動是真,醉到失去意識是假。
這麼多年痛苦難捱是真,忍不住想要靠近梁念西也是真。
但在宋鶴眠來了之後,他依舊睡著卻是假。
他早就醒了。
隻是貪戀梁念西身上的溫度,隻是不想看到宋鶴眠那張得意的臉。
宋鶴眠跟梁念西說的那些,他自然都聽到了。
他不願睜開眼,也是不想麵對,他融入不了這兩個人的世界的現實。
宋鶴眠不疾不徐的從口袋裡取出一根香菸,打火機的滾輪發出摩擦聲,他單手攏住火苗,微微傾身,火苗便點燃了香菸。
男人的兩頰輕微凹了一些,一陣頂級過肺之後,那串青霧才緩緩溢位。
他看了一眼趙俊哲,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在來的路上,我確實有些忐忑。
你比我年輕,和念念有一段同窗的情誼,還有念唸對你的那些,不該由她承擔的愧疚。
可當我看見梁念西的那一刻,這些擔心全都不複存在了。
你不會明白我對她的感情。
我這個人有些傳統,認準了的人,絕不會拱手讓人。
更何況,你也冇有那個能耐,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同樣是男人,趙俊哲當然能夠感受到宋鶴眠話裡的囂張跟得意。
他轉過臉來,隔著車窗看向外麵的男人。
他第一次認真打量宋鶴眠。
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是簡單的站在那裡,趙俊哲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被金錢和愛滋養出來的自信與矜貴。
那絕不是一般的家庭能夠培養出來的。
他調查過宋鶴眠。
其實也用不著調查,他的那些食客中,有不少是來自京都的。
凡是有些來頭的,每一個不知道宋鶴眠的。
趙俊哲抬眸,看著宋鶴眠。
“你認準的人?”
他嘲諷道。
“你認準的人,你的家人願意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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