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說話,我緊盯那名少年的麵部表情,他似乎像是再等待著什麼,眼裡總是往審訊室的電子錶上瞄。
我不在墨守常規,我決定賭一把,我打斷了林舟,示意他我來問幾句。
「你不用再看時間了,今晚全區大行動,你們這群人今晚都得來!」
聽我說完,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那種表情,我斷定他也在賭,都我是不是再騙他!
「啊sir,就算我啥也不說,你們也能判了我,但是又能怎樣呢?我又進不去,隻不過是在加一條而已唄,無所謂嘍。」
他仍然是衣服無所畏懼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他肯定是裝的。
「那你先說說今天是咋回事吧,從你們幾個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可不之這些,奔馳車主說了他車裡的現金也就是三頭二百的,但從你們幾個身上搜出了將近1000塊,這是咋回事,這台車之前乾了幾台車了?」這裡我是在蒙他,但我篤定他們幾個今晚肯定乾了不止這一台。
沉默。。。。。。
「行,你不說冇事,現在沿途都是監控,順著你們來建安小區之前的監控往前追,你們能一點痕跡不漏麼?我現在就安排人去調,而且我還告訴你,你老大我們都知道是誰了,你不用尋思他能跑的了,今晚給你們一勺燴!」聽完我說的這句話,我發現他已經有所觸動了,但是嘴上還是死硬就是什麼都不說,我繼續對他發起猛攻!
「我告訴你,你嘴硬,內三個可不一定了,你們中間的那個女孩已經開始往外吐了,你今天砸了最少5台車了……」
「她放屁!明明是三台……」突然他開口打斷我的話!
話一出口,他臉色瞬間慘白,立馬閉嘴低頭,恨不得把這句話吞回去,整個人都慌了。
我順勢接話,語氣沉穩:「早老實不就完事了?三台是吧,一個個交代清楚,都在哪,什麼車,誰砸車,誰望風,誰上車偷東西,偷了什麼,全部說清楚,算你主動坦白。」
他沉默了半分鐘,徹底放棄抵抗,老老實實開始交代所有人的名字。
他自己叫李昊,今年十六歲,是今晚砸奔馳的主犯。
另外兩名男生,一個叫王宇,一個叫張帥,唯一的女生叫劉思琪,四個人全是十六七歲的輟學未成年,父母都不在身邊,冇人管束。
根據李昊交代,今晚他們一共作案三起,分工明確,每一次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第一起是在城東麗景小區,目標是一輛白色本田SUV。當時是李昊負責砸車窗,用磚頭砸碎副駕駛玻璃,王宇在邊上,張帥負責鑽車裡翻東西,劉思琪站在遠處路口放哨,這一次一共偷了四百二十塊現金和一條中華煙。
第二起是在城北幸福裡小區,目標是一輛銀色大眾轎車。這次他們換了分工,由王宇砸車窗,張帥就近望風,李昊上車翻找財物,劉思琪依舊遠距離放哨,這次車裡冇多少現金,隻翻到一個車載充電寶和一串備用車鑰匙,不值什麼錢。
做完前兩起,看一直冇出事,他們膽子越來越大,輾轉跑到建安小區做了第三起,也就是我們現場抓獲的奔馳車案子,沿用的還是最熟練的分工,本來他們還打算接著找下一台車繼續砸,冇想到剛得手就被我們當場摁住。
「你們被抓獲的時候,身上可冇有中華煙,充電寶,東西哪去了?」
李昊這次冇有絲毫隱瞞,老實交代了失竊物品的去向。
「哥,我們四個就是乾活的,說實話我們這幾個人都是從他們手裡借過錢,利滾利實在還不上了,冇辦法了,他們給我們出了這個招,是一個叫周強的,今年二十多歲,開租車行的,剛開始我們偷完東西就拿東西給他頂帳,後來帳都平了,我們也冇有來錢的道,就想著接著乾唄,反正抓到了也能走,就一直這麼乾到現在。「
我順勢往前坐了坐,盯著李昊繼續追問:「周強開租車行?具體在哪?他現在人躲在哪,你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李昊聞言頭埋得更低,語氣帶著幾分畏縮,明顯是打心底怕這個叫周強的人。「就在城西城郊,興盛租車行,門麵不大,平時都是他自己看店。我們隻敢晚上過去,白天從來不敢靠近。」
我立刻追問關鍵線索:「他晚上一般住哪?除了租車行,還有冇有別的地方?」
「他平時大多住在租車行二樓的隔間裡,偶爾會去惠民公寓那邊過夜,具體哪一間我們不清楚,他從來不讓我們上樓。」李昊語速飛快,不敢有半點隱瞞,「他平時管控我們特別嚴,不讓我們私下聯繫,也不讓我們打聽他的私事,每次交貨都是他定點通知,讓我們在哪集合我們就去哪。」
我一邊快速記錄,一邊繼續覈實案情:「別光說今晚的事,老實交代近一個月你們一共跟著周強乾了多少次?都在哪些小區作案,具體什麼情況?」
李昊猶豫兩秒,最終全盤托出。近一個月以來,四人在周強的操控下,連續在城區八個小區流竄作案,專挑深夜無人時段砸車盜竊,前後累計作案十餘起。他們摸清了老舊小區安保薄弱、監控死角多的漏洞,專門停靠路邊無人看管的私家車下手,每次作案分工固定、動作迅速,得手後立刻撤離,極少留下痕跡。
大部分時候,他們隻偷現金、手機、菸酒這類好變現的財物,車載配件、小物件不值錢的基本不會帶走。
所有偷來的東西統一上交周強,靠著放高利貸拿捏他們,用債務逼迫幾人持續作案,每次分給他們一點點吃飯錢,大頭全部自己私吞。
李昊坦言,他們心裡也怕,但更怕周強他們逼債,李昊交代有幾次他們不想乾的時候周強就揚言要派人去他們各自家裡要債,起初這四個人都礙於各自父母的淫威,妥協這幫周強去砸車,後來被公安機關打擊的次數多了,他們又冇有來錢的方式,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我覈對完口供,確認所有線索完整閉環,這群孩子起初都是被脅迫下才鋌而走險,逐漸同流合汙。
筆錄做完後,林舟當即起身,將掌握到的情況匯報大隊,語氣果斷:「王隊,嫌疑人交代,城西興盛租車行,有個叫周強的是這四個人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