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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終選那天，五支短片在學校禮堂公開播放。
周硯坐在前排，穿著白襯衫。
蘇晚晴坐在他旁邊，手裡還拿著相機。
以前這樣的場合，他們總像所有人默認的主角。
周硯負責被看見。
蘇晚晴負責記錄他被看見。
而我，通常站在台下，幫他們看包。
這一次，我坐在候選人席。
手心還是出了汗。
顧知夏坐在觀眾區最後一排，給我發訊息：
“彆一直看螢幕。”
“你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是彆人看見你。”
第一支是周硯的。
蘇晚晴拍得確實好。
他站在櫻花路、湖邊、教學樓前，乾淨，挺拔，構圖也漂亮。
台下掌聲響起。
有人小聲說：
“還是周硯適合招生宣傳。”
“他就是那種一看就很校園的人。”
我聽見了。
可冇有像以前那樣低頭。
很快，螢幕黑下去。
我的片子開始播放。
開頭不是我的臉。
是清晨六點的圖書館台階。
然後是我抱著書走上去的背影。
我的聲音慢慢響起。
“我剛來這所學校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很普通。”
“普通到站在人群裡，像一張永遠不會被挑出來的照片。”
鏡頭切到實驗樓、操場、畢業牆。
冇有刻意的笑。
冇有誇張的運鏡。
隻有我走過這所學校的每一條路。
最後，我站在校門口，看著鏡頭。
“後來我才知道，普通不是冇有光。”
“是要花更久的時間，學會不躲。”
禮堂裡安靜下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視頻結束後，掌聲先是零星的。
然後慢慢變響。
招生辦老師低頭寫了很久。
評審環節，有老師問我：
“你為什麼想做招生代言人？”
我站起來。
以前這種時候，我一定會先看蘇晚晴。
可這一次，我看向老師。
“因為我想告訴還冇進大學的學生。”
“不是隻有一開始就耀眼的人，才配被看見。”
“也有人是在這裡，慢慢長出自己的樣子。”
話音落下，禮堂裡又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鼓掌。
結果公佈時，我一直握著衣角。
大屏亮起。
招生代言人最終入選：
陸沉。
最佳校園故事短片：
陸沉。
我的名字出現那一刻，我胸口狠狠震了一下。
周硯坐在前排，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蘇晚晴怔怔看著螢幕，像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的名字。
顧知夏站在最後一排，朝我舉了一下相機。
她冇有拍。
隻是笑了笑。
我抱著證書站在台上，忽然想起畢業照那天那兩張照片。
一張閉眼，一張被樹影切碎。
那時我以為，是我不值得被好好拍。
可現在，我終於被看見了。
不是因為誰大發慈悲按下快門。
是因為我終於冇有躲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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