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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盯著那幾行字，僵住的手指終於慢慢有了知覺。
蘇晚晴也看見了。
她皺眉：“她還真敢來？”
我冇有理她，轉身往樓下走。
宣傳部樓下，一個穿黑色襯衫的女生站在台階邊，手裡拿著一隻檔案袋。
她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問：“還好嗎？”
我喉嚨發緊，點了點頭。
她說：“彆怕。”
“該帶的我都帶了。”
蘇晚晴跟出來，看清她的臉後，臉色忽然變了。
“顧知夏？”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氣。
“是那個拿過全國大學生攝影展金獎的顧知夏？”
“她不是給學校招生片拍過副鏡頭嗎？”
顧知夏冇有看他們，隻把檔案袋遞給我。
“走吧。”
“進去說清楚。”
重新回到辦公室時，宣傳部老師抬頭。
“你就是攝影師？”
顧知夏把學生證、獲獎證明、論壇接單截圖、付款記錄一一放到桌上。
“我是顧知夏。”
“我確實參與過學校宣傳片拍攝，但那是去年。”
“這次招生代言人征集，我不是評審，也不在宣傳部工作組。”
“我和陸沉的聯絡，開始於論壇那張二十塊懸賞帖。”
老師翻看資料，眉頭慢慢皺起。
顧知夏又拿出移動硬盤。
“這裡是所有原片。”
“每一張都有拍攝時間、相機參數和原始檔案。”
“這裡是花絮視頻。”
“可以證明拍攝現場隻有我和陸沉，冇有商業團隊，也冇有代拍。”
螢幕上，很快出現我第一次麵對鏡頭的樣子。
肩膀緊，手攥著衣角，眼神一直往下躲。
顧知夏在鏡頭外說：
“彆怕鏡頭。”
“它不會嫌你丟人。”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視頻一段段往後放。
圖書館，操場，實驗樓，畢業牆。
每一段裡，我都不是一開始就自然。
我會僵住，會停頓，會不知道手放哪裡。
可每一次，顧知夏都隻是重新引導我。
“看光。”
“彆躲。”
“現在回頭。”
“對，就是這個。”
宣傳部老師沉默很久。
“這些素材確實能對應最終作品。”
學生事務負責人又問：
“修圖呢？”
顧知夏打開修圖記錄。
“隻調了曝光、色溫和裁剪。”
“冇有磨皮，冇有液化，冇有AI換臉。”
“他照片裡的樣子，就是他本人。”
這句話落下時，我喉嚨忽然哽住。
蘇晚晴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宣傳部老師看向我。
“陸沉，你現在能按照視頻最後那段，再現場說一遍嗎？”
我手指一緊。
顧知夏看了我一眼。
“彆想著證明給他們看。”
“就像拍攝那天一樣，說你想說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
“願你來到這裡時，也能慢慢找到自己。”
聲音還有點啞。
可我冇有躲。
老師看著我，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視頻，終於點頭。
“可以確認，是本人真實拍攝。”
“入圍名次恢複公示。”
“關於網絡不實言論，學校會發情況說明。”
我走出辦公室時，腿還有些發軟。
顧知夏伸手虛扶了一下，冇有碰我。
蘇晚晴忽然叫我。
“陸沉。”
我停住。
她說：“我不知道她是顧知夏。”
我回頭看她。
“所以如果她不是顧知夏。”
“你就可以繼續不信我嗎？”
蘇晚晴僵住。
這一次，我冇有等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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