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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正式招生宣傳片上線那天，我正在圖書館。
手機震個不停。
舍友在群裡瘋狂刷屏。
“陸沉！學校首頁！你在首頁！”
我點開鏈接。
宣傳片開頭，是清晨的校門。
然後鏡頭慢慢切到我。
我站在圖書館台階上，手裡抱著書，抬頭看向鏡頭。
冇有躲。
冇有僵。
也冇有刻意地笑。
旁白是我自己錄的。
“願你來到這裡時，也能慢慢找到自己。”
彈幕一樣的評論在朋友圈裡刷開。
“這個招生片好舒服。”
“他眼睛好亮。”
“突然覺得這所學校很溫柔。”
我看著螢幕，忽然想起畢業照那天。
蘇晚晴隨手按下兩次快門。
一張閉眼，一張臉被樹影切成兩半。
那時候的我站在原地，以為自己真的不上鏡。
以為是我不夠體麵，不夠自然，不值得被認真拍。
可現在，我出現在學校首頁。
原來我不是不上鏡。
我隻是從來冇有在她的鏡頭裡，被認真等待過。
下午，宣傳部組織代言人拍定妝照。
顧知夏還是那隻舊相機包，還是黑色鴨舌帽。
她把相機舉起來，說：
“陸沉，看鏡頭。”
我下意識想問：
“這樣可以嗎？”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顧知夏似乎看穿了。
“彆問可不可以。”
“你已經在這裡了。”
我笑了。
快門聲響起。
這一次，我冇有躲。
拍攝結束後，蘇晚晴來了。
她站在宣傳部門口，手裡冇有相機。
看見我，她低聲說：
“恭喜。”
我點頭。
“謝謝。”
她沉默很久，又說：
“你今天很好看。”
如果是以前，這句話足夠讓我開心一整晚。
可現在，我隻是平靜地笑了笑。
“我一直都不差。”
“隻是你冇拍好。”
蘇晚晴眼眶一瞬間紅了。
她冇有再攔我。
我從她身邊走過，走向顧知夏。
顧知夏正在翻相機裡的照片。
“要不要看原片？”
我說：“不用。”
她挑眉。
“這麼信我？”
我搖頭。
“不是。”
“是我現在知道，照片裡的我，不會差到哪裡去。”
顧知夏低頭笑了一下。
“這纔對。”
傍晚，學校把代言人海報掛到了校門口電子屏。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螢幕上的自己。
陽光落在我的肩上，眼睛很亮。
旁邊有人路過，小聲說：
“這個學長拍得真好看。”
我冇有像從前那樣慌張低頭。
我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拿出手機，給那張海報拍了一張照片。
不是為了發給蘇晚晴看。
也不是為了證明誰錯了。
隻是想留住這一刻。
留住這個終於敢看向鏡頭的自己。
顧知夏站在旁邊，問：
“慶祝一下？”
我問：“去哪？”
她說：“吃飯。”
停了一下，又補充：
“不拍照。”
我笑出聲。
晚風吹過校門口的旗幟。
螢幕上的我還在發光。
而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知道。
我不是被誰拍得好看。
我是終於被自己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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