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三級警督
孫小果被提審的時候,還是一副老樣子。
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想一拳打上去的笑容。
“我的減刑沒有問題,”他說,“專利是我自己發明的,所有的程式都是合法的。你們查也沒用。”
專案組的成員看著他,沒生氣。
一個人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又拿出一支筆,放在孫小果麵前。
“來,你畫一個。”
“畫什麼?”
“畫你的專利。那個什麼……聯動鎖緊式防盜窨井蓋。你給我畫個草圖就行,簡筆畫都行,能看出是井蓋就行。”
孫小果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不需要畫得多標準,”專案組成員繼續說,“我給你紙,給你筆,你需要什麼製圖工具我都可以給你找。你要是實在畫不出來——我把原圖給你,你照著畫,行不行?”
孫小果沒說話。
“照著畫,能畫出來嗎?”
孫小果低下頭,拿起筆,在紙上戳了幾下。
紙上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別說井蓋了,連幼兒園小朋友畫的太陽都比這個像樣。
“原理就是我的,”他把筆一扔,又開始嘴硬,“我自己發明的,我腦子裡有,但我畫不出來。”
專案組成員笑了。
不是嘲諷,是苦笑——他見過很多死不認賬的人,但像孫小果這樣,連裝都裝不像的,確實不多見。
“你畫不出來,那你總該講得出來吧?這井蓋的工作原理是什麼?怎麼聯動的?鎖緊裝置裝在哪個位置?”
孫小果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他這輩子可能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知識盲區”。
2019年7月18日,雲南省高階人民法院作出再審決定。
10月14日,法庭再次開庭。
這一次,法庭上沒有懸念,沒有退路,沒有“再研究研究”。
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孫小果站在被告席上,穿著黃色的號服,頭髮剃得很短,臉上的肥肉鬆弛下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很多。
他哭了。
一個曾經把少女打得變形、往人臉蛋上撒尿、用煙頭燙別人**的男人,站在被告席上,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看起來挺可憐的。
但旁聽席上,有人沒有被他騙到。
那些受害者的家屬——還有那些受害者本人——她們沒有來,但她們的代理人來了,盯著孫小果那張淚流滿麵的臉,一言不發。
惡魔的眼淚,不是懺悔。
是害怕。
害怕被槍斃。
法院的判決書寫了幾千字,但核心內容可以濃縮成幾句話——
第一,孫小果強姦了多名未成年女性,其中包括幼女。受害者裡,有離家出走的少女,有正在準備高考的高三學生,有不滿十四歲的孩子。他專門挑那些反抗能力弱、辨別能力低的女孩下手,手段卑劣,後果極其嚴重。
第二,他在公共場所劫持被害人,非法限製人身自由,讓手下輪流看守,打到半死再拖回來強姦。這不是普通的強姦,這是在有組織、有預謀、有幫凶的情況下,對女性實施的係統性暴力。
第三,他當眾實施強姦,叫手下“睜大眼睛看著”,並用“不讓老子上,就讓兄弟們一起上”來威脅被害人。這不是性慾,這是表演,是炫耀,是用別人的痛苦來確立自己的權力。
第四,他是強姦罪的再犯。1994年犯過,1997年再犯。犯了一次不夠,出來繼續犯。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