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紙麵服刑
昆明的老混混“瞎老三”後來跟人喝酒時說了一句很糙的話,但被很多人記住了:
“能打能殺能撈錢,那都不叫本事。出了事能大搖大擺地出來,這才叫大腿。孫哥這條腿,得抱。”
從那以後,孫小果身邊就沒斷過人。
三五成群,七八成幫,都是些二十啷噹歲的無業青年,眼睛裡寫滿了“我也想那樣”。
孫小果走到哪,他們跟到哪。
孫小果抽煙,他們遞火。
孫小果罵人,他們上去就打。
紙麵服刑的日子,比正常人還滋潤。
在家消停了沒幾天,孫小果就閑不住了。
他在自己地盤上開了個賭局,推筒子、百家樂,搖骰子,玩的倒也不小,但他嫌不過癮。
你想啊,在自家炕頭上贏自己小弟的錢,那有什麼意思?
要玩,就去玩大的。
有人告訴他,昆明地下有個場子,老闆有來頭,局夠野,流水一天好幾十萬。
孫小果一聽就來了精神,當晚就帶著七八個人去了。
那場子藏在老城區一個廢棄的倉庫裡,外麵看破破爛爛,進去卻是另一番天地——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穿旗袍的服務員端著洋酒來回走。
賭桌旁邊坐著的人,有戴金鏈子的,有穿唐裝的,還有兩個看起來像當官的,西裝革履,茶水杯上印著某個單位的名字。
孫小果一屁股坐上去,甩出兩遝錢:“換籌碼。”
前半夜,他的手氣好得邪乎。
押大出大,押小出小,連贏了七八把,麵前堆起了小山一樣的票子。
莊家麵無表情,荷官換了一副牌。
旁邊小弟興奮得臉都紅了:“果哥牛批!今晚贏了一輛桑塔納!”
孫小果叼著煙,眯眼笑,沒說話。
後半夜,風向變了。
他的手氣一瀉千裡。押什麼輸什麼,借多少輸多少。
兩個小時後,麵前那座小山變成了一個空托盤,還倒欠莊家八萬。
孫小果把煙頭掐滅在托盤裡,站了起來。
身後那幾個小弟也站了起來。
“怎麼著?”莊家那邊的人也站了起來。
倉庫裡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穿旗袍的服務員悄悄退到了後麵,有人把手伸進了腰後。
孫小果這邊七個人,對麵少說十五六個,個個膀大腰圓,有幾個脖子上還露著刀疤。
孫小果看了三秒鐘,笑了。
“沒事,手氣不好,改天再來。”
他拍了拍褲腿,轉身就走,步子不急不慢。
出了門,小弟不甘心:“果哥,就這麼算了?”
孫小果沒吭聲。
上了車,他才說了一句:“你,去派出所報案,就說那個地方有人開賭場。”
小弟愣了:“啊?咱們自己不是也……”
“讓你去你就去。”
那小弟還真去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